第1章 如梦如幻（1/2）

当李然打开信件的那一瞬间，秘境开始坍塌，荒凉的视野中，将自己与青鸟骗入困境中的始作俑者——林默雨竟神色颓废的在枯草丛中摸索着什么？

你在找什么？

林默雨抬头看了一眼李然，神色中没有半点的惊异，倒满是迷茫的道：“我在找我的家，我忘记回家的路了。”

李然原本缓缓拔出长剑的手停住了，他回首四顾，最终还是将视线，凝聚在了依旧在地上摸索着什么的林默雨身上，因为她的衣服、皮肤竟都在开始衰败， 仿佛经历了无数岁月的侵蚀。

“我记得它就在这附近，偶尔还能听到妹妹的呼喊，但我就是找不到它们……”

或许是隐隐牵除了李然尘封已久的思乡之绪，多少颇为同情的安慰道： “要不……你再想想你妹妹长什么样，说不定，也许我能帮得上忙……”

“时间太久了，记……不起来了。”林默雨满脸茫然的望了眼李然，眠眶中浸出了一丝泪线。

“要不你……再想想，说个大概模糊的样子也行啊……”

“让我再想想，让我想想……”

林墨雨皱起了眉头，沉默了许久才道：“她……长的和牛马……差不多……”

李然微微有些差异，而后才若有所思地接茬道：“你应该是纸墨人吧？你妹妹，难道……？”

“我这一生，活的和牛马一样，她比我还要要强，应该更像牛马啊……”

张嘴欲言的李然沉默了，这一次，自己觉得应该读懂了对方话中的内涵，视线不再凝聚在其身上，反而是眺望远方。

“其实，我们曾经的志向都应该差不多——应该大都有扶摇直上九万里的豪气……”

林墨雨只是惨笑着抬头往天上看，其身躯的苍老，却在加速，下身的肢体已然凋零成了纸屑，但这并不妨碍她念念自语：“ 我连这块地都走不出去，怎么能配有渴望扶摇直上九万里的豪气呢？”

“家乡和妹妹是我的执念，明知道找不回来了，但就是时不时的想要去找找……”

林默雨的声音再也没有响起，她的身形终于完全凋零成了一堆纸屑，周遭的环境也终于退下了伪装，幻化成了秘境中那座残破不堪的白芷村，那一栋栋白房子，寂静的耸立在苍凉的世间，然后又慢慢的坍塌，还原出了最初的方脸模样

李然望了一眼身旁的青鸟，突然，语气苦涩的问道：“你有没有闻到一股怪味？”

青鸟嗅了嗅鼻子，然后满是好奇的摇了摇头。

李然将清虹剑系背到后背，而后抬首仰望天空，自言自语的道：“我觉得她应该是……闻到了这股怪味，而且还应该找了这怪味很久了。”

看着青鸟投来越发好奇的目光，李然的语气越发的苦涩：“可能……后来，她才发现原来这怪味是枕头里藏着发霉的梦，亦或是那腐烂的理想吧……”

青鸟张嘴欲言，但却被李然的回望打断了。

“竟然，家中来信了，我们……也该回家了……”

言罢，只见李然掏出那张投入秘境中的“通灵聘书”，轻轻一点，纸张豁然化成一道通天的光束，将李然笼罩在其中。

见一旁的青鸟未动，李然只好出言询问：“你……不回……上界？”

“主家且先回，还有一些事情，要在下界逗留一段时间。”青鸟摇摇头，神色恭敬的道。

“哪个……生态降雨器，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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