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白影与伪装者(1/2)
李然默默地将正阳石揣回兜里,那温热的触感此刻似乎也带上了一丝微妙的……廉价感?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窗户的缝隙,这次极其谨慎,只敢用余光扫视。窗外那张惨白的脸,依旧贴在荆棘藤蔓上,空洞的眼睛似乎还在执着地“寻找”着他,但它显然无法穿透这层由青鸟法术催生的、蕴含奇异生机的屏障。
确认了这一点,李然紧绷的神经才终于稍稍松弛了一丝,但心头的警惕,却如同磐石,沉甸甸地压了下来。墨痕川的白天,似乎也并非净土。
屋外,阳光刺眼。屋内,寂静无声。一人一猫,在经历了惊魂一夜和诡异清晨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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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鸟爪尖轻点,两盏荆棘灯笼的青白冷焰倏地熄灭,而后被收没,只余下缕缕带着奇异植物清香的微烟。石屋内骤然陷入昏暗,只余窗缝透进的、正迅速变得刺眼的惨白晨光。
死寂。
一人一猫屏息凝神,耳畔只有自己心脏擂鼓般的闷响。屋外,那凝固在门口的阴影,那贴在窗上的惨白脸孔,仿佛带着无形的压迫感,穿透厚重的石墙与荆棘藤蔓,挤压着室内的空气。
直到……
轻微的、如同枯叶被风吹远的摩擦声响起,接着是彻底的、令人心悸的安静。
门外窗外的“东西”,似乎终于放弃了。
李然紧绷的肩背缓缓松弛,后背的冷汗已浸透内衫,带来一片冰凉。他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浊气,这才将目光投向床头柜上优雅蹲坐的青鸟。那双金色的竖瞳在昏暗中流转着幽光,带着洞察一切的冷静。
“外面的东西……”李然的声音有些干涩,打破了沉寂,“它似乎能变幻成熟悉的人?跟之前那个白衣的类人影……不太一样。”他想起昨夜那个融化般的模糊笑脸,又想起刚才那张贴在窗上、属于“白大夫”的惨白面孔,心头寒意更甚。
“那也是类人影的一种。”青鸟的声音平静无波,带着一种古老生物陈述事实的漠然。
李然眉头紧锁:“那个也是?”昨夜白衣诡影的“不死”属性已足够骇人,如今竟还有能模仿熟人的?
“这个问题,还是我来回答吧。”
一个熟悉却又让李然瞬间汗毛倒竖的声音,再次从门外响起!
青猫耳朵猛地一抖,金色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一条细线,无形的威压如同水波般荡漾开。它前爪闪电般抬起,对着缠绕门窗的荆棘藤蔓轻轻一点。
哗啦啦——!
那些狰狞的墨绿荆棘如同活物般迅速回缩、软化,最终完全融入木门的纹理之中,只在门板上留下一个微不可察的嫩绿芽点。床头柜上那只凝聚水汽的木杯也悄然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门轴发出干涩的呻吟,被从外面推开了。
这一次站在门口的,赫然是白大夫。她已换下那件沾满污渍的粗布大褂,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深灰色劲装,勾勒出干练的身形。一个鼓鼓囊囊的旧布囊斜挎在她肩上,边缘磨损得厉害。她的脸色依旧是那种久不见阳光的蜡黄,眼神却比昨日锐利许多,带着一种即将远行的风尘仆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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