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时光回溯（2/2）

缩在门槛阴影里的黄三，绿豆眼瞪得溜圆，浑身的黄毛如同触电般根根炸起！它死死盯着李然依旧负手而立的背影，小小的身躯筛糠般抖个不停，喉咙里挤出恐惧到极致的“吱…吱…”声，仿佛看到了比云层之上的仙官更恐怖万倍的存在——那是操控时光的禁忌之力！是凌驾于它认知之上、足以令任何妖邪魂飞魄散的伟力，是天规戒条之中明令禁忌的力量……

“尔等何人？竟敢触逆仙条？！”

一声威严、冰冷、带着金石摩擦般质感的怒喝，如同炸雷般在死寂的厅堂内响起！

声音的源头，正是那悬挂在正墙之上、纤尘不染的两幅门神画像！

此刻，画像上清光大盛，如同两轮微缩的明月！那清辉并非温暖祥和，反而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肃杀与古拙。

画中门神的形象在光芒中剧烈波动、膨胀，然后从浮雕般从单薄的纸面上走了出来：

左边那位，面容清俊如冠玉，剑眉斜飞入鬓，凤目含煞，鼻梁挺直如刀削。一身玄青色甲胄覆盖全身，甲叶细密如龙鳞，流转着幽冷的金属寒光。他右手按在腰间悬挂的一柄古朴长剑剑柄之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一股凛冽如三九寒风的锋锐剑意，几乎要割裂空气！

右边那位，则面如重枣，卧蚕眉下是一双不怒自威的虎目，颌下三缕美髯无风自动。他身披赤金锁子连环甲，甲胄厚重如山岳，双肩吞口兽狰狞咆哮。一杆丈八点钢蛇矛被他单手拄地，矛尖斜指地面，虽未发动，却自有一股千军辟易、摧城拔寨的雄浑煞气汹涌而出！

两道身影彻底挣脱了画纸的束缚，在清辉闪耀中，一步踏出！

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擂鼓，敲击在青砖地面上，震得整个厅堂嗡嗡作响。

祂们双足落地，迈步落地的瞬间便出了厅堂，踏入庭院中，再望去，只见两者身高竟逾九尺，宛如两座铁塔降临人间！周身弥漫着浓郁得化不开的神道威严与古老战场沉淀下来的血煞之气，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在他们身上奇异地交融，形成一种沉重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祂们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带着俯瞰蝼蚁般的倨傲与审视，死死钉在李然身上。

“触逆仙条？”李然缓缓转过身，面对着这两尊神威赫赫的门神，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真诚的露出一丝疑惑。

“万物自有定数，不可返复更迭？此乃天道基础规则。”

李然微微有些诧异，咬文嚼字的 自我理解了一番后，面带讥笑的 抬手，指尖并未指向眼前的神只，而是遥遥指向门外那依旧被疯狂与死寂笼罩的黑暗天穹，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带着一种大逆不道的质问：“呵呵……好大的道理！”

他的目光扫过两尊门神那威严却隐隐透着一丝僵硬的面孔，仿佛看穿了他们华丽神袍下掩盖的某些东西，语气陡然变得锋利如剑：“天道垂垂，根基朽烂！尔等身负神职，本当护持一方，维系法则！却龟缩于这小小画幅之内，苟延残喘，坐视邪魔披着尔等昔日荣光，以尔等门庭为巢穴，行那抽魂炼傀、血祭苍生的滔天恶行！”

“邪祟假尔等之名，吸食人间精魄，污秽神道清源！尔等不闻不问，装聋作哑，只顾保全自身这点苟且神性！如今，倒有脸面跳出来指责？”

李然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悲愤的控诉与决绝的嘲弄：“这仙条，护的是谁？维的又是何种纲常？！是护那云端吸食魂魄的鼠辈？还是维这满镇癫狂献祭的邪魔之道？”

“天道若真有眼，垂死的也该是尔等这般尸位素餐、畏葸不前的朽木！而非这挣扎求存、尚存一丝人气的滚滚红尘！”

“狂妄！”左边那清俊剑神脸色铁青，按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凤目中杀机如沸，“天道之下，凡夫愚物皆为当狗，吾等虽为天道棋子，自当维护棋盘之上的规则，也应当有“为与仙神共治三界六道，而非与世间凡夫愚物共治三界之道的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