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回档（1/2）

它突然人立而起，前爪背在身后，踱着方步绕李然转圈：三日前有个书生路过此地，也如先生这般戒备，您猜怎么着？

李然不为所动的站在原地，凝视着对方。

它猛地凑到李然面前，胡须几乎戳到他自家的脸上：他看见小的现出原形，吓得竟尿了裤子！

李然甚是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特么的是正常人的反应好不好？难道你没发现老子的反有点不正常？当下也不伪装了：说完了？说完就滚。

别急呀。黄鼠狼搓着爪子，不知道真憨还是假憨，眼中绿光更盛，小妖观先生气度不凡，想请先生帮个小忙。

它突然退后三步，整了整衣冠，竟摆出个戏曲里的亮相姿势：您看——我像个什么？

李然带着若有所思的神色打量了一眼对方，这应该是！

民间传说，黄皮子的修行若是到一定火候，会找人问它像什么。若说它像人，它便能得人道修行；若说它像仙，更是能平添百年道行。但若说破它本相...

李然抬眼望望黄鼠狼还保持着那个滑稽的姿势，绿豆眼里满是期待，当下起了戏虐之心，道：我看你像个——

黄鼠狼紧张得胡须直抖。

——癞皮狗。

三字出口，平地起风。黄鼠狼浑身毛发炸开，身形在月光下诡异地拉长、扭曲。

它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前爪啪嗒落在地上，原本拟人的姿态荡然无存，你竟敢——

李然冷眼旁观，右手已悄然握住清虹剑柄。剑身传来细微震颤，似在回应他的戒备。

黄鼠狼的身体继续变化——耳朵变大且蔫了下去，吻部前突，犬齿外露，尾巴却保持着黄鼠狼的特征，变成了一只半狗半鼠的怪物。它低头看看自己的爪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毁我道行！我要你偿命！它眼中绿光大盛，猛地扑向李然。

清虹剑铮然出鞘，一道青光划过夜空。黄鼠狼在半空中硬生生扭转身形，险险避开剑锋，落地时后腿一蹬，茶棚的立柱应声而断。

茅草顶轰然塌落，李然一个翻滚避开，同时剑锋横扫，将坠落的茅草斩成两段。尘土飞扬间，黄鼠狼的身影已然消失。

跑了？李然皱眉，剑尖垂地，警惕地环视四周。

夜风穿过树林，发出沙沙声响，远处传来几声野狗的犬吠，更显得夜色寂静。

骡子不安地刨着蹄子，发出低沉的嘶鸣，若不是有缰绳栓着，早就不知跑哪去了。

突然，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尖细的笑声：嘻嘻嘻...跑？我们黄仙儿最记仇了...

李然瞳孔微缩——声音来自至少七八个方向，他缓缓转身，剑锋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出来吧。他沉声道，若是没有什么真本事，还是打道回府的好。

嘿嘿，如您所愿。那个尖细的声音答道。

草丛中窸窸窣窣钻出十几只黄鼠狼，每一只都人立而起，穿着破旧的人类衣物。它们围成一个半圆，绿豆般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幽光。

为首的正是那只变成半狗半鼠的怪物，它咧嘴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小的们，这位大人瞧不起咱们黄仙儿，你们说怎么办？

吃了他！群鼠齐声尖叫，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李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语气中满是嘲弄的道：就凭你们？

握着剑鞘的左手食指轻轻点，清虹剑会意，自动飞出剑鞘，带着一抹清辉在空中回转，化成十数道分身浮在李然的身前，剑尖分指对面的鼠辈。

黄鼠狼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后退几步，眼中流露出惧意。

怕什么！为首的怪物厉声喝道，他不过是一人十几把剑而已，怎么能使的过来！一起上！

李然闻此言，不由得对其道行又低看了些许，这特玛什么见识，竟然还能当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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