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十几个包厢一起抢麦（1/2）

第一阵蛙鸣响起时，录音师以为耳机增益开高了。

他把旋钮向下调了两格，声浪却从湿地四面同时涌来。高音、低音和短促颤声挤在一起，波形几乎铺满屏幕。

“不是设备啸叫？”

“不是。”

苏野刚回答，左侧草丛便爆出一串急促叫声。

“一号池主麦开场，附近同类注意排队！”

右侧浅水立刻有人接上。

“排什么队，雨停就散场，先叫先有配偶！”

更远处又冒出一片低沉回应。

“高音包厢别压低音包厢，本池有固定节拍！”

不同方向的声音全钻进苏野耳朵里，像十几个包厢同时抢一支麦克风。

其中几只还在互相加速，谁也不肯等前一声完全落下。苏野听了不到两分钟，太阳穴已经跟着节奏发胀。

录音师摘下耳机又戴回去。

“现场比监听还响。”

雨后形成的临时浅池散在草带之间。白天看只是几片不起眼的积水，入夜后却成了本地小型蛙类的集中求偶场。

固定低光镜头里，水边不时掠过巴掌还没一半大的影子。

它们伏在叶片、泥岸和半露水面的草茎上。鸣囊鼓起后，声音再被推向整片湿地。

纪录片导演看着跳动的波形，终于不再问今晚有没有猛兽动作。

“这段声音能做整集开场。”

录音师提起便携收音杆，想沿浅水边找更近的位置。

他刚离开栈道入口，水獭便从前方暗水里探出头。

“脚下软，刚才有一只大脚在边上滑过。”

“再往前是小水坑，里面全是黏在草上的透明团。”

水獭没有靠近卵团，只沿原水道游过，尾巴划出一道浅波。

鲸头鹳随后从高草间走来，站在软泥入口正中。

“夜间通道未开放。”

“前方地面承重不明，繁殖作业密集，人员退回架空线。”

录音师只看见一只大鸟正面挡住去路，脚步当场停下。

苏野把水獭报出的软泥和透明卵团情况转述给团队。

“麦克风留在栈道上。浅池边不能下人，也不能为了近一点清草。”

录音师望向不到十米外的水面。

“会损失一些细节。”

“踩坏卵团，损失的就不是细节。”

他没有再争，把收音杆换成长线远程麦克风。

麦克风固定在已完成栈道的低反光夹座上。线缆沿桥面内侧走，不垂到桥下，也不跨越动物通道。

防风罩伸出栏杆外一小段，距离浅池仍有安全缓冲。

录音师先降低输入增益。近处蛙鸣、远处背景和无人工声的环境底噪分别记录。

团队所有人关闭无线电提示音，脚步停在桥面标线后。

没有人打灯寻找具体个体。低光镜头只拍草影、水面波纹和远处无法定位的小型轮廓。

几分钟后，声场逐渐分出层次。

靠近栈道的是连续短音，深处浅池则有间隔更长的低鸣。雨水从叶尖落下，夹在两组叫声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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