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门开了，路得自己走（1/2）

雌鸵鸟让开蛋边后，兽医没有立刻迈进草窝。

他先在缓冲线外再次核对工具，只保留钝头扩孔器、无菌棉片和温热生理盐水。止血材料放在托盘后侧，其他器械全部撤走。

“只处理现有针孔。”

兽医看向苏野。

“看见活跃血管、出现出血，或者双亲收回许可，任何一项发生都立即退出。”

苏野把这三条告诉雌鸵鸟。

它盯住兽医的双手，脖子压得很低。

“只许开门，不许代跑。”

雄鸵鸟站在另一侧，把四只已出壳的雏鸟挡在身后。

“临时操作开始，非值班人员保持原位。”

兽医沿苏野之前放沙袋的路线缓慢靠近，进入蛋边后先停了几秒。

蛋壳上的针孔仍有轻微气流，内部动作却越来越弱。

他没有转蛋，也没有抬起蛋体，只让钝头工具贴住现有孔边，移开一小片已经松动的外壳。

孔口扩大不到指甲盖大小，里面露出一圈发白的干膜。

兽医用温热盐水轻触膜边，确认没有可见血管和新鲜出血，才清掉堵在气孔外的一小圈干燥部分。

更深处仍保持原样。

他没有顺着裂口继续剥壳，也没有伸工具探入蛋内。

整个操作不到两分钟。

兽医收回手，带着托盘沿原路退出。苏野也后退到移动围栏外，没有留在草窝旁观察结果。

雌鸵鸟立刻回到蛋边。

它先检查扩大的气孔，又用喙尖碰了碰蛋壳外侧。

“门已打开，最后一百米！”

壳内安静了几秒，随后传出一声比刚才清楚的细叫。

“收到，继续跑。”

苏野听见回应，向兽医点了点头。

声学记录里的呼吸声逐渐稳定，蛋体也重新出现有节奏的晃动。

兽医继续观察孔边十分钟。没有渗血，外露膜面也没有再次堵住气道，备用止血材料始终没有启用。

“通气恢复。”

兽医没有宣布成功。

“接下来还要靠它自己旋转、扩孔和顶壳。人员不再靠近。”

雌鸵鸟守在旁边，几乎每次蛋壳晃动都要喊一句。

“抬头，发力！”

“不许趴下，冲刺阶段没有休息课！”

一号雏鸟从雄鸟腿边钻出来，也想挤到蛋旁。

“体育委员申请陪跑。”

“退出跑道，你会挡住考生！”

雌鸵鸟把它拨回另外三只雏鸟中间。

半小时里，气孔边缘被里面的喙一点点顶开。

裂纹先绕过钝端，再向蛋壳两侧延伸。每次力量减弱，雏鸟都会停下来喘息，双亲没有代替它啄壳。

雄鸵鸟只调整身体位置，为蛋壳保留稳定阴影。

“自主考试尚未结束，禁止替答。”

最后一段裂纹接上时，蛋壳上半部终于松开。

一颗湿漉漉的小脑袋先探出来，停了一会儿，两只细腿才从壳内慢慢撑开。

雏鸟用背部顶住蛋壳，连续发力两次。

第二次，它把自己和半片蛋壳一起推倒在草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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