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路修好，明年还来（2/2）

苏野让技术员把这段档案附进同一个条目。

教育档案的说明牌上不会写“水牛赠礼”，只会如实标注发现方式、旧编号和通道用途。

母水牛交出的不是人类故事里的纪念章。

它只是把一件属于旧路的东西，交给了如今负责这条路的人。

技术员给条目加上季节复查标记。

只要水牛群再次经过，新一年的通行记录就会继续接在旧铃铛后面。

它能说明西北通道曾经怎样运行，又为什么被废弃多年。

也能说明重新开放的道路，不是突然从地图上画出来的。

登记结束，苏野把托盘放到安全箱里。

母水牛看见箱盖合上，才把身体转向西北。

“旧件入库，车队继续上路。”

它又回头看了苏野一眼。

“道路修好了就别乱摆障碍。”

“转弯留宽，小车走内侧。明年这批幼崽长大，还要从这里过。”

这句话不算承诺固定时间，却已经说明它记住了新路线。

检查站不是终点，而是水牛群以后可以再次使用的中途维修点。

苏野点头。

“通道按季节开放，家畜继续分时。你们回来前，长颈鹿和野犬会先清路。”

母水牛发出一声低吼，把等待中的水牛重新排成队。

幼崽进入内侧，十三头重点个体仍放在中段。

兽医没有再叫它们停下复查。

最近一次观察已经完成，途中只需牛椋鸟继续查看健康皮肤和行走状态。

水牛群准备离开时，河马从远处浅滩里抬起头。

“外来重型客户，下次到店提前预约！”

“饭点不接大批量，泥坑深度也要按时段分配！”

它喊得像终于送走一支长期占位的车队。

身体却仍泡在较浅的泥里，没有抢回之前让出的深坑。

母水牛朝浅滩方向回了一声短吼。

“澡堂主任把路留宽，车队自然不堵门。”

河马耳朵抖了抖。

“本店从未堵门，只是执行体型分区。”

苏野没有再替它们调解。

这声短吼已经像两个部门完成最后一次离场交接。

母水牛率先走上西北线。

成年水牛依次跟进，蹄声从深井水点一路延伸到远处缓坡。

三家牧场按通行表继续关闭家畜道路，没有车辆提前抢行。

长颈鹿从高点确认前路，白背秃鹫则跟到更远的水点上空。

野犬巡护组只送到边界，不进入水牛群迁徙队伍。

四十头水牛越过最后一个观察标记后，星落的临时护送正式结束。

牛椋鸟维修组却没有马上跟上。

十几只鸟从水牛背上同时起飞，转头飞回苏野上方。

“维修站负责人，记得保养道路！”

“奖励虫餐先记账，明年回来结算！”

它们在苏野头顶绕了一圈，又争先恐后追向远去的牛群。

最后一只年长牛椋鸟落回母水牛右肩时，队伍已经进入西北草带。

星落没有留下任何一头水牛当固定住户。

旧兽医站的喷淋架、深井水点和观察线却仍全部保留下来。

水牛群离开后的第二天，旧兽医站深井水点旁出现了新的蹄印。

数量多得连野犬首领都闻不清，到底有多少只动物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