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十年路线藏在旧项圈里（2/2）

母水牛低着头，声音比刚才更沉。

“维修继续。幼崽保持中线，成年车辆不得抢位。”

后方队伍在短吼中重新拉开车距。

兽医沿第二段断口进入，只夹住最后一层外侧硬带。

牛椋鸟全部飞到母水牛背部，不再停留在项圈上缘。

剪柄缓慢合拢，老化材料先弯曲，随后从左侧卡扣旁断开。

兽医没有挑起带体，而是立刻松开剪口并向后退出。

最后一段项圈失去支撑，沿母水牛左肩外侧滑向软垫。

被压了十年的粗毛成片松开，没有再被硬边向下刮扯。

大片旧血痂和干泥跟着脱落，露出完整的磨损区域。红肿沿项圈旧边缘形成一圈不规则带状痕迹。

项圈落地后，现场仍然没人上前捡拾。

母水牛猛地甩了三次头，左肩跟着连续抖动。

水牛群一度收紧，却在它短促低吼后停住。

母水牛转了转脖颈，第一次没有被硬带扯回原来的角度。左右转动幅度都比拆除前更大。

它长长呼出一口气，低头舔了一下矿物盐。

“旧配件拆除，领队车辆恢复转向。”

牛椋鸟维修组立刻从背线上扑向开放伤口。

“检修窗口扩大，申请全组进场清理！”

苏野早有准备，将一面无硬框软网从侧面升到伤口外侧。

软网只隔开飞来的小鸟，不接触母水牛，也不封住退路。

十几只牛椋鸟停在网外，集体发出不满叫声。

“维修区拒绝专业团队，申请停工说明！”

“伤口需要清洁和用药，你们现在进去会继续啄破。”

苏野让它们保留健康皮肤区，左颈伤面暂时归兽医处理。

牛椋鸟在软网外来回跳动，最终还是没有强行越过。几只鸟改去检查右肩和背部健康区域。

兽医趁母水牛保持低头，用低压喷雾完成第二轮清洁。

药液只覆盖磨损区域，取样棉签则从长柄夹具送入，不需要人员贴近。样本当场封存并标记位置。

母水牛虽不断甩耳，始终没有离开停靠点。

伤口处理完成后，苏野先让它回到水牛群中休息。

直到母水牛与幼崽重新站到一起，林薇才将芯片托盘送回室内。

技术员断开设备联网功能，在离线终端制作只读副本。原始芯片继续封在无菌袋内，不进行写入测试。

芯片存储并不完整，却保留了十年间断续出现的迁徙坐标。时间戳与当年的项目运行期能够对应。

早期轨迹沿西北谷口进入季节性河道，路线相对固定。连续几个迁徙季都从同一狭窄位置通过，记录十分清楚。

最近三年，水牛群每次接近谷口都会提前转向，绕出一个越来越大的弧线。几次转向点都集中在同一区域外侧。

相同偏移连续出现，不像一次受惊或偶然迷路。

林薇将高温、水点干涸和本次抵达星落的方向叠加在地图上。三组信息的时间顺序没有冲突。

“它们可能不是偶然找到这里。”

传统路线无法通行后，矿物水和湿地气味成了新的补给指引。

水牛群一路扩大绕行范围，最终进入星落西北缓冲区。

技术员把十年轨迹投到地图上，最后一段红线突然断在西北谷口。

同一位置，正好标着一座废弃牲畜药浴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