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听懂了?还是我疯了?(1/2)
苏野整个人直接愣在原地,眼珠子差点瞪裂了,他第一反应不是害怕,是毁灭世界观的困惑。
谁在说话?!这破农场方圆几十公里,除了白天刚走的那个向导,连个鬼影都没有,怎么好端端地蹦出来一个大叔?
苏野猛地转头,视线把漆黑的院子拉网式地扫了一圈。
没人,除了剩下半边哐哐作响的铁皮顶棚,就只有地上那只趴着喘粗气的平头哥。
此时,月光砸在地上,平头哥正用那双肿得快眯成缝的小眼睛,极其不爽地斜拉着眼皮瞪他。
脑子里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
刚才那声音,不会是……
不可能。苏野使劲摇了摇脑袋。幻听,绝对是幻听。
跨国飞机坐太久,时差没倒过来,精神压力太大。出现幻听很正常。对,很正常。
他蹲下身,刚想仔细看看平头哥的伤。平头哥头往前缩了缩,喉咙里挤出低沉的咕噜声。
然后那声音又响了:
“不是,你磨叽啥呢老弟?!是你大半夜把大哥吵醒的,大老爷们儿倒是吱个声啊!搁那相面呢?!”
苏野手一抖,手里的铁锹差点砸在自己脚面上,这次听清楚了,声音是直接在耳边响起的。而且,纯正的口音,大碴子味十足。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发干:你……在跟我说话?
平头哥歪了歪头,小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恢复了不耐烦。
“废话!这旮沓除了你个两脚兽还有别人啊?赶紧的,别瞅了,看在大哥平时罩着这片林的份上,拉大哥一把!”
苏野沉默了。他开始认真思考自己是不是疯了,完了他才二十三岁,还没娶媳妇。就要在非洲荒野上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但精神分裂的幻听,会是北方口音的吗?他好像没在哪本医学书上看过这个病例。
也许这是一种新型的精神疾病,应该能发篇论文。
平头哥拍了拍地面,打断他的胡思乱想:喂!想啥呢?大哥这伤你管不管?
苏野揉了揉太阳穴,强行接受了现实。
他看了一眼平头哥那条肿得像个大紫茄子一样的后腿,两个深深的黑色毒牙印正不断往外渗着血。
算了,疯就疯了吧。不管的话,这活祖宗绝对活不过今晚。
“在门外老实待着,别乱动。”
苏野把铁锹往墙角一靠,转身冲进黑漆漆的砖房。
他手忙脚乱地划拉着火柴点燃煤油灯,在晃动的昏黄光晕里,一把扯过背包,翻出里面的简易急救包。
碘伏、双氧水、镊子、纱布。
数了数,纱布太少。苏野一狠心,刺啦一声把行李箱里的一件旧T恤生生撕成了好几条布条。
当他端着煤油灯重新回到院子时,平头哥正四脚朝天躺在篱笆根下。
两只前爪还挺有派头地搭在肚皮上,一见灯光晃过来,它立马一个骨碌翻过身,冲着苏野发出一声催促的低吼。
“磨叽半天,大哥还当你丫尿遁了呢!”
苏野把灯挂在木桩上,在它面前半跪下来,拧开碘伏瓶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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