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伪神的覆灭与橡皮擦化灰（2/2）

外壳内侧浮出一行细小的旧字。

“工具编号：C0025。”

后面还有一段归属记录。

“管理员：缺失。”

统帅手指停在那行字上。

萧白伸手，从它怀里取出橡皮擦。

统帅扑空，胸口的旧主板撞在地面，整个身体向前翻滚。

“还给我!”

萧白捏着橡皮擦，指腹轻轻一压。

外壳裂开。

灰色粉末从裂口里飘出，落在他的手背上，没有留下痕迹。

统帅撑起半边身子。

“别毁它!”

萧白看着它。

“你刚才想拿它擦掉我身边的人。”

“那是维护命令!”

“行。”

萧白抬起橡皮擦。

“现在轮到我维护。”

他五指合拢。

概念级橡皮擦碎成一捧灰。

灰粉在太空里散开，穿过夏语冰的发梢，穿过萧白的肩侧，最后落入统帅胸口那块旧主板。

旧主板上亮起一串红字。

“管理员工具失效。”

“清除命令中止。”

“剩余记录，等待归档。”

统帅的身体停止挣扎。

它抬起头，第一次露出近似人类的神情。

“你杀不了我。”

“你想多了。”

萧白伸出手，按在它胸口。

“我只是先把你的武器收了。”

统帅的身体向内塌陷。

黑雾从四面八方回到旧主板，金属插口一根根弯曲。那块主板里传出数道不同声音，有老者，有孩童，有陌生文明的语言，全在同一时间喊着同一句话。

“权限回收!”

萧白按着它的胸口，没有抬头。

“申请驳回。”

旧主板裂开一道缝。

统帅拼命向后退。

“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守了三个纪元!我替旧宇宙清除异常，替管理员维持秩序!”

萧白掌下的红字微微发热。

“你守的是位置。”

“位置也是责任!”

“那你把地球师生绑上祭台，也是责任？”

统帅张了张嘴。

萧白的手掌继续向下。

“你把我爸的记录锁在胸口，也是责任？”

“那是管理员的命令!”

“你把我妈的因果线藏在伪神印里，也是责任？”

统帅的残躯停住。

萧白终于抬起头。

统帅胸口那块主板深处，一条金色记录线被拖了出来。

线头连着萧白母亲的银箱，连着那场十年前的实验事故，也连着法则纠察队统帅一直藏在胸腔里的“生债”。

统帅伸手去抓。

“不能动它!”

萧白反手将金色记录线缠到自己手腕上。

“你说不能就不能？”

“那条线会把你拖进旧纪元死账!你会承担她的死亡记录，承担所有追索，承担管理员对叛逃者的裁决!”

“欠账我接得够多了。”

萧白看向远处。

夏语冰被红线托着，身上的空缺正在合拢，白手套碎片漂浮在她身旁。她还没醒，却抓着那根红线没有松手。

萧白收回目光。

“再多一笔，也不影响我吃火锅。”

统帅的主板发出低沉的断响。

它的身体化作大量黑色碎片，从脚底开始消失。

“你会后悔!”

“后悔这种东西，等我有空再排队。”

萧白五指收紧。

统帅胸口的伪神印记碎成粉末。

最后一块主板掉在萧白掌心，里面传出一道细得发虚的声音。

“纠察队不会放过你......”

萧白低头看着那块主板。

“这句话留给你们队长说。”

他松开手。

旧主板落入星海。

统帅的黑雾从宇宙里彻底散开，原本绵延到星系尽头的规则锁链失去牵引，悬在远处，像一片没有主人接管的黑色森林。

萧白抬手，红线缠住夏语冰。

“回家。”

红线带着夏语冰向地球飞去。

她的身体刚离开数百米，萧白忽然停住。

地球之外，一道新的提示从他头顶浮现。

“系统错误代码：0x02。”

“纪元重启进度：未完成。”

“纠察队远征权限：仍在运行。”

萧白望向宇宙深处。

那片黑色锁链大军正在移动。

一条接一条，跨过星系，越过恒星，向他所在的方向压来。

它们没有统帅。

每一根锁链的末端，却都悬着一只眼睛。

萧白把夏语冰送入地球轨道，红线收回掌心。

他转过身。

面前的黑暗铺到宇宙尽头。

萧白抬起左手，捏了捏那只剩九成权限的编辑器残痕。

“接下来，轮到你们排队了。”

黑色锁链同时抬起。

萧白独自站在正午星海中，胸口的十二万亿债务咒文逐段亮起。

远处，第一根锁链穿过恒星，朝他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