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五三同化代码的奇效（2/2）
“我在等它出答案。”
“它要是出不来呢?”
“那就继续给它加题。”
萧白抬起左手，按在书页空白处。
第一页的算式向外翻涌，矩阵外圈重新套上一层银色刻度。防火墙立刻给出新的判定。
变量一：萧白。
变量二：夏语冰。
变量三：防火墙自身。
变量四：无法归类对象。
萧白看到第四行，眉头轻抬。
“无法归类对象是什么?”
器灵立刻回应。
“可能是您。”
“我一直这么特别?”
“也可能是这张欠条残留的契约。”
萧白摸向衣襟。
那张欠条在胸口微微发热，缺掉半边的“欠”字正在纸面上移动。它没有落入矩阵，却被防火墙列入未知量。
很好。
防火墙把无法修改的契约也纳入了题目。
可它既然纳入，就必须给出唯一解。
萧白抓住这一点，抬手把欠条拍在书页边缘。
“给你加个条件。”
光墙上的乱码齐齐转动。
“债务关系不可更改，契约主体不可删除，欠款数字不可归零。”
器灵急声道：“主人，您在向法则题追加条件?”
“它不是喜欢做题吗?”
“条件越多，运算量越大，您的精神消耗也会升高。”
“它卡死之前，我先死?”
“有这个可能。”
夏语冰听见这句，火翼压低。
“那就别加了。”
萧白看着她。
“你刚才不是要跟我一起进去?”
“我要跟你活着进去。”
“那你听我一次。”
“凭什么?”
“凭我现在还能动脑子。”
夏语冰抿了抿唇，抬手把冰翼向前顶住代码潮。
“你最好别把脑子也交出去。”
防火墙的运算速度开始下降。
绿色代码在光墙上来回折返，矩阵每推进一层，便有新的未知量生成。它试图把“欠条”归入债务条目，书页便将它重新列为不可删除条件；它试图删除条件，欠条便引发契约反弹；它试图把反弹归为异常噪声，器灵控制的书页立刻补上一行判定。
异常噪声是否属于题目内容?
防火墙停了。
萧白胸口一热，喉咙里泛起腥甜。他抬手抹掉唇边血迹，掌心的透明方格已经爬到脖颈。
夏语冰看见了，手上的火焰抖了一下。
“你还剩多久?”
“问谁?”
“问你。”
“够。”
“我不接受这个答案。”
“那你换个问题。”
“你还能翻几页?”
萧白看向书页。
第一页的法度之光正在变淡，纸面边缘卷起焦黑。每天只能翻开一页，这条限制从来没有松动过。现在第一页一旦用完，三小时文盲反噬会立刻压下来。
他摸了摸书角。
“只此一页。”
“那就用好。”
“放心，我连答案都给它写好了。”
萧白把教鞭插进书脊，鞭柄上的“教猪育人”五个字亮起。
器灵发出一声不安的吸气。
“主人，您要做什么?”
“给题目加最后一个选项。”
萧白抬起教鞭，指向防火墙上那片不断重组的代码。
“它算自己，算我们，算欠条，算异常噪声。四个答案互相冲突，它需要建立第五个分类，把所有不能归类的东西装进去。”
“那会制造新的变量。”
“对。”
“变量会继续增加。”
“对。”
“防火墙可能因此启动整个星网的运算资源。”
“那就让它叫人来帮忙。”
器灵沉默了。
夏语冰侧过脸。
“你想把它撑爆?”
“它守着门，门后面有一堆资源。它不让我们进去，我就让它把家底拿出来做题。”
萧白挥动教鞭，鞭梢点在书页上的第五个空格。
“第五项，无法判断。”
法度之光照进防火墙。
第五项出现。
是否可判断：无法判断。
无法判断是否可判断：无法判断。
无法判断是否可判断的判定，是否属于可判断对象：无法判断。
绿色代码开始互相覆盖。
一层矩阵刚刚闭合，下一层便把它重新拆开。防火墙不断生成修复程序，修复程序又被书页纳入新的题目。每一次修补都增加一组条件，每一组条件都把它推回开头。
夏语冰身前的代码潮停在半空，密密麻麻的字符连成一道网。
“它不动了。”
“不，它在忙。”
“忙什么?”
“把自己绕进去。”
萧白把教鞭往前一送。
“器灵，能不能把第一页的法度塞进它的核心?”
“缺口只在局部。”
“那就把局部扩大。”
“需要一件承载物。”
萧白看向自己的右臂。
透明方格已经覆盖到肩头，灰印正处在方格中央，像一块被夹在两套规则之间的旧伤。
他抬手按住灰印。
金色灵能从月球方向传来，穿过旧卫星外壳，顺着教鞭与书页相连。灵能刚进入第一页，萧白的识海便传来一阵发闷的响声，七十小时零九分跳到六十九小时四十三分。
二十六分钟被扣掉。
萧白的膝盖弯了一下。
夏语冰伸手扶住他。
“你再这么扣下去，等不到回地球。”
“我不扣，它现在就把咱俩拆了。”
“你总有别的办法。”
“有。”
“什么?”
“你把我背回去。”
夏语冰看了看他的身形，又看了看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还没死就开始安排遗言?”
“我只是提前评估运输方案。”
“滚。”
她扶着他，却没有松手。
萧白借住她的力，抬起教鞭，对准防火墙局部节点。
“夏语冰，准备。”
“准备什么?”
“推门。”
“这面墙能推?”
“我把它改成能推。”
“你又改了什么?”
萧白没有回答。
他把《五三》压入防火墙，左手按在书页第一页，右手教鞭落下。
“第一题，防火墙有且只能有一个答案。”
鞭声落下。
“第二题，无法判断也属于答案。”
又是一鞭。
“第三题，所有答案都必须完成闭环。”
第三鞭落下，幽紫色矩阵沿着墙面炸开。
光墙局部凹了下去。
萧白抬脚抵住那处凹陷。
“最后一题，答案不完整，门就不能关。”
夏语冰听见这句，双翼同时用力。
冰霜和火焰冲进凹陷处，光墙外层被撑开半人宽。防火墙的乱码疯狂涌来，想把缺口补上，书页上的矩阵一层接一层压住它们。
一道新的播报声响起。
“运算资源不足。”
“请求外层节点支援。”
“请求失败。”
“启动局部清除。”
萧白抬头。
“它要清除咱们了。”
“我顶住。”
夏语冰把残缺双翼展开到最大，火焰顺着冰羽烧成一片，蓝血在羽片间凝成锋利的冰棱。代码触手撞到她身前，被火焰烧断，又被冰棱钉在虚空。
她的
睫毛上染满白霜，唇角渗出一道极淡的蓝痕。
萧白没敢耽搁半秒，右手拽紧欠条，脚下一顿，借着巨兽残留灵能的最后一口气，拉着夏语冰猛地撞向那道被撕开的缺口。
法度之光与防火墙的死循环在他们身后彻底失控。
幽紫色的数学矩阵像一颗过载的算力核心，将成片成片的绿色代码硬生生啃掉一大块。防火墙的机械广播音被卡得断断续续，连发出的警报声都扭曲成了单调的电子嗡鸣。
萧白在钻进缺口的前一瞬，抬手把《五三》合上。
“啪”的一声轻响。
书页合拢的刹那，脑深处轰然炸开一阵强烈的眩晕。每天只能翻一页的隐性代价瞬间反噬，文盲状态如期而至，眼前的字迹立刻变得像天书一样模糊，整个人脱力般往下跌落。
“萧白!”
夏语冰收拢残翅，用仅存的半边火翼强行在虚空中一个翻滚，将失重的萧白死死搂在怀里。两人化作一道残光，顺着规则崩溃的裂隙重重摔落下去。
耳边的风声骤然变得沉闷。
那种属于太空的失重与冰冷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带有浓烈金属焦糊味的空气。
脚底接触到了坚硬的实体。
萧白甩了甩昏沉的脑袋，文盲状态让他脑子里空空如也，连一句正经的吐槽都憋不出来，只能全凭本能把教鞭横在胸前。
四周的虚无空间正在急剧抽搐。
无数纵横交错的绿色光线像织布机一样疯狂穿梭，眨眼功夫，原本空无一物的平台被迅速重构。一栋栋高达数百米的金属高楼拔地而起，密集的管道、裸露的线路、跳动的冷色霓虹在两侧疯狂蔓延。
不过三秒钟，两人已身处一座庞大到令人绝望的赛博朋克钢铁丛林中。
街道狭长而阴冷。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四周钢铁建筑的阴影里，墙壁上、管道后、高耸的露台上，亮起了一双双猩红色的机械光斑。
冷酷，残忍，锁定了这两个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