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千亿物资的疯狂集结（2/2）
“国家层面的东西，不会让一家独吞。”
“你先保住国家，再来跟我谈独吞。”
林风站旁边左右看，看得脑门冒汗。
“都什么时候了，你俩还开董事会呢？”
萧白伸手，把他扒拉到一边，自己接过频道。
“别吵。”
“沈清秋，你要第一口，可以。前提是今天的货，一粒都别扣。”
“赵队，你要备案，也行。今天这事活下来，守夜人有优先征召权，我给。”
赵天罡眼皮一抬。
“你能代表谁给？”
“我代表我自己，顺带代表你们眼下没人能替的那个办法。”
萧白说完，嗓子里那口血终于压不住，弯腰咳了两下，掌心摊开，全是暗金色的血丝。
林风脸色都变了，伸手要扶。
“你悠着点。”
“悠不了。”
萧白把他手拍开，抬头看向主火山口上方越来越厚的灰云。
“货到了。”
第一批运输机群冲破云层的时候，整片夜空都在响。
不止青曜集团。
还有林家临时买通的商会舰、地下黑市改装的货船、守夜人征用的重载机，东一架西一架，拼得跟流浪车队似的。它们顶着火山灰往里扎，有些机翼已经烧红，尾焰拖得老长。
林风举着通讯器，嗓子喊到发哑。
“二号梯队抬高五十米! 四号别压着六号航线，你那是运货还是送葬! 黑市那艘，给老子把舱门全开，你敢藏私，我明天就把你老板抵押给催收舰队!”
赵天罡也没闲着，转头朝守夜人吼。
“封存器立桩! 三点钟方向封岩浆侧喷，快!”
三台巨大的黑色封存器被运载索吊过来，咚咚砸进火山边缘。表面那些银纹刚亮起，岩浆往外卷的势头就被压回去几分。旧观测所的玩意儿果然够硬，外壳被烤得通红，还撑得住。
萧白盯着那三台封存器，心里转得飞快。
旧观测所能锁裂缝，说明它们跟概念承载那套东西沾边。回头真要下去，这几根玩意儿也许能当锚点。
这念头刚落，天上的全息投影又亮了。
星耀女王的脸压在灰云上，俯视着这场忙到发疯的抢救。
“五分钟。”
“低等文明总爱在绝路上堆资源。你们搬空整颗星球，也填不满法则黑洞。”
她的声音透过频道压下来，连运输机驾驶员都听得清清楚楚。几架外来机队出现了短暂迟疑，显然被这句判词砸得心慌。
林风抬头就骂。
“填不满？”
“你他妈懂个锤子!”
他一脚踹开脚边半块烧裂的岩石，冲着天上扯着嗓子大吼。
“没钱填不满？老子今天就用钱把这个黑洞砸死!”
这话一出，频道里安静了半秒。
下一刻，沈清秋的声音跟着响起，比平时更快，更硬。
“全机队听令，取消盘旋，取消校准，全部空投。”
“货损算我的，命算你们自己的，谁怕死谁现在调头。”
没有人调头。
第一架运输机直接打开了货舱。
成箱的灵能结晶先落下来，蓝的、赤的、金的，在火光里拖出一条条亮线。后面跟着封存桶、异兽内丹、稀有金属锭、裂缝材料箱，还有黑市那边连标签都没来得及撕的违禁货。
漫天都在掉钱。
真金白银砸进主火山口的动静，比炮火还密。
第二批、第三批接上，夜空都被遮满了。那些价值夸张的资源跟不要钱似的往下倒，砸进翻滚的岩浆海里，溅起大片红浪。有几颗高阶内丹半空就炸开，精纯灵能在火山口上方卷成一圈圈光带，连周围的热浪都被冲乱了。
林风看得眼珠子发直，喃喃一句。
“我这辈子头回看见钱是这么下的......”
赵天罡也抬着头，嘴唇压得很紧。守夜人一群糙汉子平时拿命办差，哪见过财阀砸出这种架势。光是眼前这一轮空投，够几个大区打一年的裂缝战争。
沈清秋在频道里冷声报数。
“甲级库一号清空。”
“甲级库二号清空。”
“海外矿场库存转运完成七成。”
“继续扔。”
她每念一句，天空就多开一排货舱。
萧白站在最前沿，火光映着他那半身血污，整个人都被烤得发干。他一边看，一边算。灵能在汇，量是够了，可火山口没有半点收口的意思。反倒越烧越旺，那些资源一落下去，就被岩浆吃得干干净净。
有的金属锭连个水花都翻不出来。
有的材料刚碰到火面就气化了。
主火山口像个喂不饱的嘴，咕嘟咕嘟，全吞。
赵天罡第一时间看出了不对，沉声问。
“为什么没反应？”
林风也傻了。
“这么多钱下去，连个响儿都没买着？”
萧白没答，往前走了两步，鞋底已经开始冒烟。他盯着那片翻腾的岩浆，胸口发沉。
钱管用，货也对路，路子没错。可这活不是往坑里倒材料那么简单。承载轴断在地底，外面砸进去的东西，全被表层岩浆烧散了，根本碰不到那根真正该补的地方。
中间缺个媒介。
得有人带着这些货，下到岩浆深处去，摸到那根断掉的脊梁。
可谁下去，谁死。
赵天罡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火山口，脸色跟着沉下去。
“你别打这个主意。”
“我还没开口呢。”
“你脸上就写着。”
林风也反应过来了，通讯器都差点掉地上。
“老萧，你少来。钱我能帮你砸，命这玩意儿我没法给你垫付款。”
频道里，沈清秋那边也安静了。
她没在现场，可她聪明得很。运输机空投这么砸都没用，答案只剩一个。
萧白抬手，慢慢扯开那件早被血和灰糊住的校服外套，随手扔在地上。
夜风卷着火星，从他伤口边上刮过去。
远处，夏语冰踩着裂开的岩层跑过来，白手套上全是灼痕，头发被热风吹得散开。她刚冲到几人身后，就看见萧白把外套丢了。
萧白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在这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