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监考老师从天上来（2/2）
“实话实说，有点。”
“待会儿你死前，我让你笑个够。”
“那你得先排号。”
虚影移开视线，又看向夏语冰。
夏语冰身体一僵，右臂那层鳞片居然开始往皮下缩。平时压都压不住的星兽气息，这会儿一声不吭，缩得比冬天的王八还老实。她试着抬手，手指只动了半寸，骨节就跟灌了铅一样沉。
她冷着脸骂了一句。
“连我体内那东西都给我按回去了......你这位监考老师，手够黑。”
虚影没理她，目光再度下落，落到萧白手里那张纸页上。
“禁卷撕裂，监考程序重启。”
“主考权限恢复。”
“违规样本，全部入场。”
萧白一听“入场”两个字，脑门就跳。
“等等，谁违规了，你先把名单公示一下，我申请复核。”
“聒噪。”
这两个字落下，萧白嘴边那句骚话硬是卡住了。
不是封口，是四周那股压力全压到了喉咙口，他一张嘴，胸腔都跟着发闷。他赶紧把话咽回去，心里直骂娘。这玩意儿比班主任狠多了，连插科打诨都不让。
白夜看向萧白，低声开口。
“它盯上你了。”
“废话，卷子都是我撕的。”
“我给你个机会。”
“什么机会?”
“你把它引走，我停手，今天不杀你。”
萧白抬眼瞅他。
“你这价砍得挺狠啊，我出力，你空手套白狼。”
“你还有别的路?”
“有。”
“说。”
“你跟我一起倒霉。”
白夜嘴角抽了一下。
“我越来越烦你了。”
“彼此，咱俩一见面就没什么善缘。”
话刚说完，虚影手中的戒尺抬起。
这一抬，天空先淡了。
正午的日头还在，光却被抹平，厂区四周的废楼、烟囱、炸开的地面，全开始褪色。锈红、灰黑、土黄，一层层退下去，只剩白。车是白的，墙是白的，血也是白的。连白夜脸侧那道血痕都被洗得发浅。
萧白看着这一幕，喉咙发干。
他从没见过颜色被人一勺一勺舀走。
“这老师有点洁癖啊......”
夏语冰没接话。
她正用尽全力跟那股压制拧着来，额角汗珠往下滑，手背青筋鼓起，指尖还是抬不起来。她从小压着疯血过日子，真拼起来很少服软，可眼下这股劲，压得她连发火都费劲。
白夜脚下微微一错，试着后退半步。
脚没落下去。
地面不见了。
原本凹凸不平的厂区，已经被洗成一整片平整白面，没有坑，没有裂口，没有废车，没有烟囱，只有那道悬着的主考虚影，悬着的戒尺，还有四面八方快速长出来的桌椅。
一张又一张，整整齐齐，从白地里升起来，木色发旧，桌角磨圆，椅背笔直。最前方还有一块高台，高台后竖起一张黑板，黑板旁边挂着一口钟，钟摆不动，秒针也不动。
萧白头皮一炸。
“我草，真考场。”
虚影声音再起。
“绝对考场，开启。”
“答错者，抹杀。”
最后四个字落下，白面上那几名盗猎者残党先被拖了过去。
他们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喊全，身体已经被一股无形大力扯离地面，手脚乱蹬，硬塞进后排几张课桌。椅子腿往地上一磕，坐姿全给校正了，腰背笔直，胳膊平放桌面，连头都转不动。
白夜身侧也多出一张桌子。
他反手想抓腰间短刃，摸了个空，脚腕便一紧，整个人被拖着平移了七八米，椅子自己撞到他腿弯上，强行把他按了下去。白夜肩膀一挣，桌面“咚”地响了一下，手臂仍旧被稳稳压在桌上。
他喉间滚出一句。
“操。”
萧白这边更直接。
他上一秒还攥着第42页，下一秒手里一轻，纸页自己飞了出去，落到讲台上，贴进一本厚得离谱的黑色名册。名册啪地合上，边角锁扣自动扣死。
“喂，那是我的!”
“考场内，严禁私藏资料。”
“你这是明抢!”
虚影没理他。
一股力量兜头拍下，萧白眼前一花，人已经坐在第三排中间。桌面平整，纸张雪白，笔搁在右手边，连椅子高度都跟学校教室那套一模一样。他刚想起身，膝盖就被桌底卡住，脊背也被一股力顶直，整个人被摆成了标准考生姿势。
夏语冰在他右前方一排。
白夜在左后方。
更远些的位置，几个盗猎者残党全被分散坐开，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土和血，偏偏胳膊放得笔直，活像一群临时被抓来高考的亡命徒。
萧白左右扫了一圈，忽然瞥见讲台上的虚影头顶，浮出一行金字。
“绝对理智的星际主考官”
他盯着那行字，脑子里一抽。
理智个鬼，这货比灭绝师太还狠。
夏语冰也看见了那行金字，声音压得很低。
“你能改吗?”
“我连手都抬不起来，改个锤子。”
“那就想别的。”
“我正在想。”
萧白盯着讲台，心里飞快盘账。
这地方强得离谱，打不动，跑不了，嘴炮都得挑时机。可它既然叫考场，那就得按考场办事。考场再疯，总得先出题，再判卷。自己别的未必行，做题这块，多少有点家学渊源......主要是被五三折磨久了，抗性够高。
白夜偏着头，低声开口。
“萧白。”
“干嘛?”
“你要是有破局的法子，开价。”
“你这会儿倒想交易了?”
“我不做白工。”
“巧了，我也不爱做慈善。”
萧白咧了咧嘴。
“先记账，一条命，三百万星币起步，童叟无欺。”
白夜盯着前面的讲台，没回头。
“你是真敢张嘴。”
“你是真想活。”
两人的话音刚落，讲台上的主考官抬起戒尺。
尺头往讲桌上一敲。
啪。
整片纯白考场跟着一震，所有考生桌面同时浮出黑字。
第一道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