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歼星级战舰秒变破船（2/2）

他指尖落下。

那个“战”字狠狠干震了一下。

萧白耳边嗡的一声，眼前一黑，膝盖差点跪在黑云上。灰印立刻顶了上来，把那股要顺着命线啃进来的反噬先拦了一层。可拦归拦，疼还是疼，脑袋里跟塞了台失控电钻似的，搅得人眼前直冒雪花。

夏语冰扶住他。

“萧白！”

“别吵，我正给人改车型。”

“二。”

催收员的倒计时也到了尾声，主炮口已经亮到了极点。

半空中，那个“战”字终于被扯开，碎成数道蓝光，重新拼成了另一个字。

“歼星级破舰”。

萧白盯着那字，心口一沉。

“还差点意思......”

他咬牙又补了一手，指尖往下一压。

最后那个“舰”字跟着塌了一半，化成了“船”。

“歼星级破船”。

词条落成。

整片夜空先安静了一拍。

下一息，那艘原本平整肃杀的催收舰从船头开始变样。外壳大片剥落，舷窗边缘长出斑斑暗痕，几处引擎喷口冒出浓烟，左侧副炮啪地炸开一团火，拖着半截炮管往下掉。

广播里的催收员先是吸了口气，接着声音直接劈叉。

“什么！”

“本舰结构评级为何下滑！”

“护层，护层怎么在掉！”

老鬼站在黑云后方，整团雾都看傻了。

“真......真成破船了......”

夏语冰仰头看着那艘船一块一块往下掉壳，半晌挤出一句。

“你这手，比拆迁队还狠。”

萧白抬手擦了把鼻血，嘴里全是血腥气，偏还撑着笑。

“讲点职业道德，催债也得先过年检。”

主炮环在词条改完后失去平衡，原本收束到一点的红光开始四下乱窜。船头三道能量槽接连炸裂，炮心一缩一涨，跟打摆子似的跳了两下，随后朝内反冲。

整艘船在空中狠狠干震了一记。

船腹被自己那门主炮先开了个大洞。

火焰从裂口喷出去，照亮了半边城区。

广播里乱成一团，已不止一个声音。

“回收认证核！”

“切断主炮！”

“资产保全程序失稳！”

“逃生序列，快......”

最后那个“快”字还没说完，右侧引擎也炸了。

催收舰失去平衡，舰尾往下一沉，船身打横，大片金属板、碎裂炮塔、脱落装甲跟下雨一样往城外砸。最重的一截主炮残骸斜着划过夜空，砸进东边荒地，掀起一大圈尘柱。

地面上那些原本缩成一团的人，先是呆站，接着有人张着嘴大喊，有人原地坐地上，还有人抱着路灯杆哭。

没人能想到，压在天上的灭城巨舰，会在最后一秒先把自己炸了。

夏语冰手还搭在萧白肩上，指尖都在抖。

“主炮没了。”

“嗯。”

“真没了。”

“我又不瞎。”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不然我总怀疑自己今晚是不是发烧了。”

“你都这样了，还有空怀疑这个？”

老鬼望着天空那场废铁雨，喉结滚了滚，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后怕。

“别松劲。”

“催收舰再烂，也会留逃生舱。账务官最爱惜命，死前肯定把总账回执先弹出去。”

萧白闻言，立刻抬头找。

果然，主舰中段炸开的裂口里，一枚银白色椭圆舱体弹了出来，尾部喷着短焰，偏着方向往城区另一头坠去。

更烦的是，他兜里那张欠条又开始发热，热得都快烫穿布料了。

也就是说，船炸归炸，债没断。

这帮孙子还有后手。

萧白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胸口那口气却舒展开了不少。至少城先保住了，上头那门炮也没了。至于剩下那半截账，待会儿再慢慢掰扯。

广播系统大概只剩最后一点电，杂音里挤出催收员气急败坏的怒骂。

“萧白！”

“你破坏泛星际商业联盟高风险借贷钱庄合法回收作业！”

“你这是恶意赖账！”

萧白冲着半空竖了个中指。

“对，赖的就是你。”

“有本事下来面谈。”

话刚说完，远处一声闷响传来。

那枚逃生舱落地了。

方位......挺眼熟。

萧白愣了一下，扭头朝自家方向看去，嘴角抽了抽。

“坏消息。”

夏语冰顺着他视线望去。

“什么？”

“那玩意儿多半砸我家去了。”

老鬼都沉默了。

半晌，它才干巴巴吐出一句。

“债主上门，还挺认门。”

黑云调头，朝老城区掠去。

一路上，碎装甲还在往郊外落，偶尔有燃着火的零件从头顶拖过去，砸进空楼和荒地，炸出一片烟尘。青藤市上空那张催命账单已经烂成一地废品，可压在萧白心口的那根线仍旧没断，反而扯得更细更紧。

这说明一件事。

真正懂账的人，还活着。

等三人赶到老楼天台时，逃生舱外壳已经裂开。金属门板斜斜挂着，舱体半截嵌进水泥地，边上晾衣杆倒了一排，萧白家晒着的旧床单被烧出个大窟窿，正挂在半空晃。

一个穿银灰色制服的男人正从舱口往外爬。

他头发烧焦了一块，脸上全是灰，胸口的电子铭牌还在闪。几分钟前，这人还坐在天上按程序拍卖一座城，此刻手脚并用，爬得比谁都快。

他刚抬头，就对上了萧白三人的视线。

萧白站在天台边，校服上全是血和土，脚下踩着黑云，手里还拎着那根油光发亮的教鞭。

催收员喉咙一哽，脸皮抽了两下，连滚带爬从舱门口扑出来，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萧白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