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主炮三秒校准完毕（1/2）
“主炮提前，三秒发射。”
这句话落下，天穹投影里的红线往中间一收，整座节点室跟着沉了一下。
萧白手指还压在缩微地球上，掌根往下陷，地板裂口顺着鞋底继续爬，爬过他脚边那摊血，爬到林风膝盖前才停。
外星指挥官没急着下第二道命令。
他反倒抬了抬手。
天穹投影里的画面立刻切近，整整一面天幕，只剩萧白那只染血的手，剩下他半张脸，还有那四个悬在地球上方的大字。
普通星系。
全城的大屏都跟着变了。
街边广告牌，商厦幕墙，医院电视，公交车内顶屏，连便利店收银台上那块巴掌大的小屏幕，都在同一时刻把镜头推近。
近到能看清萧白眼角裂开的血线。
近到能看清他指尖压着字面时，皮肉一阵阵绷起。
近到全人类都能看见，这个刚被无数人当成救命稻草的高三学生，这会儿吐血吐得跟开了水龙头差不多，怎么看都像撑不过这最后三秒。
外星指挥官的声音从天幕上压下来，带着那种高高在上的从容。
“诸位地球居民，抬头。”
“别错过你们最后一次集体幻想。”
“我给过他时间，也给过他表演的空间。可惜，低阶生命总爱把挣扎，当成奇迹的前奏。”
街头原本还有人骂，这会儿都停了。
不是怂，是喉咙口被这三秒堵住了。
商场外，一个男人手里还拎着半袋青菜，塑料袋边角磨得手心发红，他都没换只手。后面小孩正要哭，被他媳妇一把捂住嘴，连哄都不敢大声。
病房里，吊瓶还在滴。
老人靠在枕头上，氧气管压得鼻翼轻轻发颤，眼睛死死盯着墙上的电视。
学校宿舍楼，几个穿校服的学生站在窗前，谁也没坐，谁也没开口，呼出来的白气贴在玻璃上又散开。
弹幕没了。
各大直播平台的右侧栏空得吓人，几分钟前还刷满“白哥冲”“改他丫的”，这会儿一条都没有。
不是网断了，是没人打字。
手指都在抖，脑子都在盯着那三秒，谁还顾得上发一句废话。
节点室内，林风半跪半趴，胸口一起一伏，跟破风箱没两样。他抹了把嘴边的血，抬头看了一眼天幕，乐了。
“这孙子挺会拍啊......专挑你丑的时候给特写。”
萧白喉头滚了下，血顺着下巴往衣领里钻。
“滚。”
“我说真的，你回头要是没死，记得找他收肖像权费。”
“你先活过这三秒，再教我维权。”
“那必须......咳......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命硬，嘴还碎。”
夏语冰站在前面，右臂上的鳞纹已经窜到小臂近肘的位置，红蓝焰流被她压在掌心，忽明忽暗。她抬头看天幕，脸上没什么表情，嗓子却发哑。
“他故意的。”
林风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我又不瞎。”
“他要全人类看着萧白死。”
“这我也听出来了，校花，咱们这会儿能不能聊点吉利的。”
外星指挥官似乎听见了他们的话，天幕里的声音又压下一层。
“你们很有意思。”
“两个快死的人，挡在一个更快死的人前面。人类总把这种互相拖累叫作同伴。”
“可在我看来，这只是把损失扩大。”
他说话不快，每个字都摆得很稳，像法官念判词。
“萧白，你抬头。”
“我让你亲眼看看，什么叫尺度的差距。”
“你可以改一张卷子，可以改一件器物，可以把你们校长的献祭礼搞成丢脸闹剧。很好笑，也很新鲜。”
“可你今天碰的，是一颗星球。”
“你碰得起，拿不住。”
这几句一落，天幕角落里的主炮蓄能条又往上拱了一截。
节点室外，那三台机甲已经不再开火，只是静静站着，炮口平移，锁死中轴。
它们不需要动。
三秒后，真正落下来的，是挂在月背黑斑里的那一炮。
林风听得脑门发麻，嘴上还没停。
“这人说话真费劲，杀个人还得做汇报演讲。”
夏语冰盯着前方，低声道：
“闭嘴，省气。”
“我不说话更亏，临死前总得留点遗言。”
“你遗言这么多，鬼差都嫌烦。”
“那也比某些人平时一句话掰成半句强。”
萧白听着两人拌嘴，胸口那口压得发闷的气反倒顺了顺。
外头那狗东西想干嘛，他看得很清楚。
人家不是为了赢。
人家是为了把“赢”这个字，当着全人类的面按进地球脸上。
镜头拉近，主炮前置，话说得漂亮，三样叠一起，图的就是一件事，把希望做成标本，再当场踩碎。
真他妈讲究。
可惜，萧白最烦这种考前还要念致辞的监考老师。
他舔了下裂开的嘴角，手指仍旧压着那个松动过的“普”字，心里飞快盘算。
改“普”，最顺手。
普改神，一步到位，大家都爱看。
问题也摆在眼前，正面硬掀这个字，吃的是整条链子最粗的那股反冲。刚才按松边角，他脑子都快给红码刷穿了，真照这个路子狠狠干下去，字改没改成先不说，自己八成先瘫。
他能赌，地球这会儿也未必陪得起。
还有别的口子吗。
有。
“普通星系”，锁链最扎手的是“普”，可真正把整句话撑住的，未必是它。
萧白手心下压，借着那点已经锁死的牵引，去摸第二个字的边。
通。
这个字比“普”滑，比“普”轻，挂的回压没那么凶，可它连着整句的流向。一旦动对了，四个字会自己往新意思上收。
动错了，字废，人也废。
天穹投影里，外星指挥官显然没打算让他安静操作。
“你在犹豫。”
“低阶生命总有个毛病，越到死线，越爱挑一条看起来更聪明的路。”
“可在绝对火力前，聪明毫无意义。”
萧白抬了下眼皮，朝天幕看去。
他眼角的血已经滑过脸侧，落到下颌，滴在缩微地球边沿。
全球画面里，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咧开嘴，像是听了个挺一般的笑话。
“你主炮充你的，我改单字不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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