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冻裂操场变考场(2/2)
赵天罡回他一句。
“昨晚算有人想拿你们喂狗,没喂成。今天这口子归守夜人接管,规则换了,门还得用。”
萧白听到这儿,脑子里过了一遍。
市里别的入口也出事了,说明这场高考改制不是学校一家倒霉,是整座城都在往这套节奏上拐。赵天罡敢当众扔出裂缝考场,手里多半还有上头批文,单靠他一个队长压不住这么多人。
也就是说,停考这条路已经堵了。
那就只剩一条,抢规则,抢资源,抢队友。
穷人遇事先算账,算完再装英雄,这才不亏。
台下又有学生喊。
“那我们没进过裂缝怎么办?”
“不会打怪也算进去?”
“受伤了谁负责?”
赵天罡一条条接。
“不会就学,今天起全天训练。”
“受伤自己扛,守夜人收尸,学校盖章。”
“你们拿不到分,大学不收。你们活不下来,大学更省心。”
这话不好听,可比那些假大空的安慰顶用。底下乱声渐渐小了,很多人脸上那股懵劲褪了一层,换成实打实的慌。
就在这时,封锁线后头传来一声闷响。
操场裂口边沿塌下去一块,蓝雾冲得更高,沿着警戒杆往上卷。离得近的几名学生连退几步,队伍边沿立刻空出一圈。
萧白顺着那边看去,隐约听见裂口深处有水声,一下一下拍在石壁上,离地面还不算远。
夏语冰盯着那团雾,脸色有点绷。
她脚边那圈水珠自行收拢,贴着鞋尖转。
萧白侧头看她。
“又不舒服?”
“底下有东西在呼吸。”
“你能听见?”
“嗯。”
“那挺好,至少比我多一张耳朵。”
夏语冰横了他一眼。
“你就不怕?”
“怕。”
萧白很实在。
“可怕有用吗,怕又不给我加分。”
林风在一旁插嘴。
“我怕,我真怕,我现在腿里那两块肉轮着抖。”
萧白拍拍他肩。
“别抖,抖散了更不值钱。”
临时大会开了快半小时,赵天罡把能说的都砸完,最后只留一句。
“中午前,所有高三学生不得离校。家长一律在外等通知。擅自翻墙,记零分。擅自碰封锁区,记烈士。”
这话一落,底下那批本来还想偷溜的,脚都收了回去。
散会的动静刚起来,赵天罡抬手点了点。
“萧白,林风,夏语冰,留下。”
三人站住。
四周学生边走边回头,眼里全是探究。昨晚这三个人就在风口上,今天又被单独拎出来,傻子都能闻出味来。
等人散得差不多了,赵天罡才把他们带到广播台后头。这里堆着几箱矿泉水和临时器材,挡得住外头视线。
他先看萧白。
“你昨晚靠封锁区最近,今早又盯了半天裂口,你嘴上犯贫,脑子没闲着。说说。”
萧白抬手抓了抓乱发。
“说实话?”
“废话。”
“那我先问,咱们这是考试,还是拿学生去试水?”
赵天罡看了他两秒。
“都有。”
林风直接吸了口凉气。
“赵队,你这么实诚,我有点扛不住。”
赵天罡没理他,继续看着萧白。
“裂缝里头有旧结构,和学校地下那些老玩意儿有重叠。上头要第一手回波,也要筛出能顶事的人。你们这批高三,躲不过。”
萧白听到“旧结构”三个字,心里那根线立刻绷了绷。
他没往深处问,只顺着台阶往下谈。
“所以,你要我干什么?”
赵天罡开门见山。
“带队。”
林风张着嘴,半晌才出声。
“他?”
赵天罡回了他一句。
“你有意见?”
“没,我就是替其他怪物捏把汗。”
夏语冰站在一边,没插科打诨,只盯着赵天罡。
“为什么是他?”
“昨晚场上,能在乱局里抠规则、保住命、还顺手把别人也带出来的,只有他。”
赵天罡顿了顿。
“你算半个。”
夏语冰没吭声。
她心里不服也得认。昨晚真要没萧白冲上来,她多半已经把操场连人一块冻碎或者淹穿了。这个人嘴贱归嘴贱,活是真能干。
萧白盘了一圈,没急着应。
带队这事听着有排面,实则活最多,锅也最大。带得好,树大招风。带不好,第一个被骂死的就是他。可换个角度想,赵天罡既然提前打招呼,规则、路线、装备,他都能先摸一手,这买卖又不亏。
他咳了一声。
“带队可以,有没有队长津贴?”
赵天罡抬脚就踢他鞋尖。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钱。”
“我穷,穷人惦记钱跟呼吸差不多,停不了。”
“行。”
赵天罡从口袋里抽出一张临时通行条,拍到他手里。
“今天起,你能进封锁线外圈,能旁听规则会,能优先领训练资源。津贴先欠着,活干好了补。”
萧白捏着通行条,心里舒坦了半截。
这就是第一手规则。
比空喊口号值钱多了。
赵天罡又看向夏语冰。
“你跟他一组,别单走。”
夏语冰蹙了下眉。
“这是命令?”
“这是保命。”
赵天罡又补一句。
“你身上那点变化,守夜人里有人能看个大概。你要是不想今天就被拉去单独观察,老实跟着他。”
夏语冰沉默了片刻,点头。
林风赶紧举手。
“那我呢?”
“你也一组。”
“我这算躺赢?”
“算你命好。”
赵天罡说完,朝操场裂口那边看了一眼。
蓝雾还在往外拱,封锁线后头的探灯亮着,泥土边沿又掉下去一块。晨风把雾吹成一张张歪斜的口子,远远看去,那裂口真像一张缓缓张开的嘴。
萧白把通行条塞进口袋,心里刚把今天这堆事排出个先后,校门口那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先是家长群往两边散。
再是守夜人的喝止声压低了半截。
接着,一道银灰色的车影从校门外压了进来,车身悬离地面半尺,四角灯带冷白,玻璃黑得照不进人影。那车一路滑到警戒线前,连泥水都没沾多少,跟这片泡坏的学校格格不入。
林风看清车标,喉咙里“咕”的一下。
“我靠......这车我只在新闻里见过。”
萧白扭头看去。
车门没开,先降下一线车窗。
里面递出一句话,利落得很。
“沈总只见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