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恼羞成怒（2/2）

周围又安静了一拍。

几个围观学生集体把脸转向别处，动作整齐得离谱，嘴里还装模作样。

“今天天气真......”

“闭嘴，下雨呢。”

“哦对。”

夏语冰耳根更红了，借着萧白的力站稳，第一时间把胳膊抽回来，声音压得很低。

“松手。”

“你先站稳。”

“我站稳了。”

“那行。”

萧白撒手撒得很利索，夏语冰差点又崴一下，气得胸口都起伏了。

这人救命是真救，气人也是真会气。

赵天罡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没插话，只冲身边队员打了几个手势。二级封锁还得拉，张德彪得押走，操场上的积水和证据也得保。今晚这学校跟筛子似的，谁都不能掉链子。

张德彪被按在台阶边，嘴里还在咳。

他抬头瞄了夏语冰一眼，胸口那道裂缝里的蓝光闪了闪，嘴唇动了动，像要说什么。萧白余光扫见，心头一跳，抬脚就踩住了他面前那块浮板，把老校长挡了个严实。

“校长，少看两眼，容易二次进水。”

张德彪抬头，脸皮还挺厚。

“萧白......你今天救得了她，救不了后面......”

萧白蹲下身，直接把漂过来的半截横幅塞他嘴里。

“闭麦，今晚点歌环节结束了。”

赵天罡看得痛快，冲旁边队员摆手。

“带走。”

“是！”

守夜人架起张德彪往行政楼去，水里拖出一串长痕。萧白盯着那背影，心里默默记了笔账。老东西嘴里那句“后面”，八成不是吓唬人。可他现在脑浆都快熬干了，再往深处抠，今晚先倒下的多半是自己。

先活，先睡，明天再追。

这是穷人的生存智慧。

夏语冰站在旁边，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残留的红蓝鳞痕，掌心又聚起一小团水。这次她没砸人，只是盯着那团水看了两秒，指尖一松，水顺着她手背滑下去。

她抬头看向萧白。

“我身上......到底出了什么事？”

四周人多，赵天罡还没走远，学生们虽然装作各忙各的，耳朵却全支着。萧白瞥了眼周围，张嘴就来。

“简单说，你以前是冷藏款，现在升级成液冷款。”

夏语冰差点又想砸他。

“说人话。”

“人话就是，死不了，后遗症有，社死更多。”

“萧白！”

她这一嗓子带着火气，跟她平时那股清清淡淡的调子完全两样。围观的人脑袋齐刷刷抬起，很多人脸上都写着同一句话。

校花原来会这样说话？

萧白看着她，忽然有点想笑。

以前这姑娘跟块封着的冰柜似的，碰一下都怕冻伤。今晚一场大水过去，柜门直接冲飞了，里头那个真脾气先冒出了头。

有点凶。

还挺鲜活。

他抬起手，冲她晃了晃自己那只又肿又麻的右手。

“我说得再细，得收费。你看我这手，工伤。”

夏语冰看见他手上的冻裂和灼痕，喉头动了下，骂人的话卡住了。她沉默片刻，从水里捞起一瓶漂来的矿泉水，拧开盖，递到他面前。

动作还带着她平日那股端着劲，只是头发贴在脸侧，校服还湿着，威慑力少了一半。

“先喝。”

萧白愣了下，接过瓶子。

“谢了。”

“我没谢你。”

“我也没让你谢。”

“你......”

她刚要开口，脚边水面忽然自己荡了一下。

不是她操控的那种。

是整个积水区同时轻轻一颤，连远处漂着的课桌板都跟着偏了偏。很多人都没留神，只当是余波。萧白却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皱住。

水底有东西在动。

他不在场的秘密，他摸不到全貌，可这一下绝不是普通回水。操场地下埋着的那套东西，还没彻底死透。

夏语冰也察觉了脚下异样，抬头时，脸上那点羞恼还没退净，嗓音却已经变了味。

“萧白，你给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