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白话播报，全校验货（2/2）
“终止公开!”
“人类低效情绪污染严重!”
“所有样本都该......”
这句还没说完，台下已经有人抄起矿泉水瓶砸了上去。
啪的一声，瓶子打在主席台边沿，弹开一地水。
“你骂谁样本呢!”
“老子今晚差点让你拿去卖了!”
“狗东西，平时升旗训我们，背地里拿我们给外头报坐标?”
“你还批我早恋，你自己都跟月亮那边谈上业务了!”
这一下，舆论算是彻底翻过来了。
之前大家骂他，是因为他想拿全校的命做阵法材料，事情还罩着一层邪门外衣。现在不一样，翻译一开，话从他自己嘴里往外掉，“观测者文明”“月背前哨”“祭品坐标”“撕开地球伪装”，每个字都带证。
连怀疑都省了。
赵天罡都忍不住偏头看了萧白一眼。
“你这手，真他妈省流程。”
萧白扶着设备架，脸白得厉害，笑都快挤不出来了。
“流程太长容易被他申诉。”
“直接白话，省得回头还得开听证会。”
台下先是一静，接着爆出一阵大笑。
有人笑着笑着，眼圈却红了。
“我爸妈砸钱把我送来补课，我以为最多遇上黑心老师。”
“谁能想到是外星间谍开学校。”
“咱们这三年到底在学啥啊......”
“学怎么当祭品呗，还是重点高中定制版。”
“别他妈说了，越说越想上去揍他。”
张德彪急了，胸口那道裂缝一下扩到肋边，蓝光漏得更凶。他已经顾不上还嘴，开始顶着献唱逻辑强行扭身，嘴里外星语和中文乱喷，白话播报再一翻，场面越发荒唐。
“我申请销毁证据。”
“我请求切断黑镜通讯器。”
“人类群体正在产生过量敌意反馈。”
“这个叫萧白的变量过于碍事。”
“如果条件允许，我想先弄死他。”
最后一句一出来，操场上先是几拍停顿，接着骂声直接抬了两层。
“你再说一遍!”
“还弄死谁呢!”
“萧白今晚救了全校，你算个什么玩意儿!”
“刚才谁骂萧白多管闲事来着，站出来，我先给你一个大耳刮子!”
林风不在这章出场，没人替萧白领这个场子，偏偏全校自己就炸了锅。
前几分钟还在被迫伴舞的学生，这会儿全成了证人和观众。人一多，胆子就跟着往上抬。何况今晚真是从鬼门关边上擦过来，谁胸口都憋着火。
拍视频的还在拍。
骂人的越骂越齐。
前排几个男生干脆边拍手边喊起新口号。
“外! 星! 奸! 细!”
“外! 星! 奸! 细!”
“外! 星! 奸! 细!”
节拍一挂上，操场那套献唱回路又给它兜住了。张德彪越想停，越停不住，越想换词，白话播报翻得越清，跟法庭庭审带现场字幕一个味儿。
他这辈子大概都没这么社死过。
平时批评学生还能拿纪律压人，今夜全校拿拍子压他。他每吐一个脏字，扩音器就给他翻成大白话，每喊一次求援，操场就多一层实锤。
赵天罡都乐了。
“唱吧。”
“刚才不是挺能报码么，接着报。”
“报到月亮那边都嫌你丢人。”
张德彪忽然不再乱喊，反倒压住嗓子，盯着萧白，字音一个一个往外挤。
“你以为......这样就完了?”
白话播报跟着翻。
“变量萧白具备概念污染能力。”
“建议提高清除优先级。”
“地球本地防线已出现漏洞。”
“观测任务失败后，第二方案将提前启动。”
萧白听到“第二方案”四个字，胸口一沉。
外头果然不只这一手。
可现在没空追这条线，先把眼前这坨人形证据按死再说。他抬手指了指扩音器，冲台下扬声。
“都拍清楚点!”
“尤其是这段，回头谁还说咱们学校外语教学不行，直接把视频甩他脸上!”
台下笑得前仰后合，手却举得更高了。
有人还当场起哄。
“校长，口语满分!”
“听力也行，翻译都给你配好了!”
“建议明年高考新增科目，星际自爆陈述!”
就连几名老师都站不住了。
先前还端着身份，这会儿也顾不上体面。一个教政治的中年女老师把高跟鞋都踢掉了，冲着台上咬牙骂：
“张德彪，我在你手底下干了八年，你拿学生做这种事?”
旁边教化学的男老师嗓门更大。
“怪不得你老催工程款，合着主席台是给你搭祭坛!”
骂声越大，张德彪胸前校徽越暗，裂口也越大。
他想自毁。
可献唱逻辑卡着他，白话播报也卡着他。今晚这台子把他架在火上烤，烤得连皮带骨都往外爆料。越挣扎，罪证越全。越想带走证据，扩音器越替他上字幕。
萧白扶着设备架，眼皮一阵阵往下坠。
最后一次改单字，交出去了。
今晚这账算是榨干了。
可看着操场上那一排排举起的手机，看着三千多双眼睛全盯在台上，他胸口那口气反倒顺了半截。名声这种东西，平时像空气，出事时比刀还利。张德彪今晚想靠官话、黑话、鸟语给自己留退路，现在连退路都被全校拍成了证据。
这买卖值。
张德彪还想再说，嘴里刚冒出个音，主席台下方忽然传来“咔”的一声轻响。
很脆。
很近。
前排一名女生打着拍子低头一看，脚边白了一层。
她先是怔了下，接着嗓子都劈了。
“冰......冰!”
第二声“咔”跟着响起。
跑道边缘，一道白霜贴着地皮窜了出来，沿着主席台下方往两侧疯长。前排塑料座椅腿上先挂白，接着整排一封，坐垫和靠背全结上了硬壳。
有人伸手一摸，手指当场粘在椅背上。
“操! 冻住了!”
赵天罡脸色一变，转头望向操场中段。
那边的风，忽然凉得扎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