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血肉献祭改成献唱（2/2）

不是炸响，是整个脑壳都跟着一沉，视野立刻发花，耳朵边像有一群人拿指甲挠玻璃。台下的哭喊一下远一下近，天上那道裂口都跟着重影。

定果墨的金线从掌心窜到手腕，再窜到肘弯，最后直奔肩膀。

它真在替他扛。

可每扛一寸，墨色就淡一寸。

萧白额角青筋绷起，嘴唇抿得发白，还是把手稳稳压在空中。

张德彪呼吸一促。

“你疯了?”

“停下!”

他竟主动往前迈了一步，抬手就要去扣萧白的手腕。

可他脚刚动，台面下那一圈金属杆就齐齐亮起，杆顶圆环收紧，把他的位置卡得死死的。那是他自己布的围栏，为了稳住阵心，为了防人闯台，现在反倒把自己限制在中间。

张德彪脸色终于沉下去。

台下有人看得屏住气。

“他真要改?”

“疯了吧......”

“一个学生怎么可能改全校级阵法......”

“可他都按上去了......”

“按上去有什么用，你看校长都急成这样了......”

赵天罡站在通道口，手已经摸到刀柄，却还是没拔。

他死死盯着台上那只染黑的手。

“再等等......”

副手急得冒汗。

“还等什么?”

赵天罡喉结滚了滚。

“等他把这层皮撕开。”

萧白听不见

他眼前只剩那个“祭”。

笔画一横一竖往外发红，像有无数只手攥着不撒。每一笔都在往回挣，往回拖，拖得他整条胳膊都在抖。

还差一点。

唱字的结构，他当然认得。

口，昌。

把祭改唱，远比前面那些小打小闹难得多，几乎等于在一口装满炸药的锅里换主料。可越到这会儿，他脑子反倒越清。

李建国那老头的墨扛住了大头，剩下这点，就看自己硬不硬。

萧白咧开嘴，喉咙里带着血腥的咳意，声音却给足了张德彪。

“校长，您这戏本写得太丧。”

“献祭是死路，献唱才是你们这帮外星人的归宿。”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指尖往下一压。

“改!”

那一个“祭”字先是一沉，随后整块往里塌。红光从笔画中间炸开，碎成无数飞散的小点，冲得台上横幅都在乱摆。天上的裂口回响也跟着卡了一拍，像谁唱歌时被人掐了电源。

台下所有人都抬了头。

连夏语冰都撑着地，死死看向主席台。

萧白七窍同时往外渗血，眼前黑了又亮，亮了又黑，右手那层定果墨也在这一压里飞快褪色。他脚底打滑，膝盖一弯，险些跪下去，硬是用左手撑住了台面。

空中那四个大字已经裂开。

血肉献祭。

中间那一字崩碎，碎光四处乱窜，台下的人都看呆了，连喘气都忘了。

下一秒，所有碎光朝中间猛地一收。

新的笔画开始重组。

一横，一竖，一折，一口，一日，再一日。

字成。

血肉献唱。

四个字高高悬在主席台上空，红光还在，意思却整个翻了面。

张德彪半张着嘴，眼里头一回有了失控的味道。

“这不可能......”

“你怎么敢......”

萧白撑着台边，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脸上全是血。

“您不是让我拿本事出来么。”

“现在，轮到您开嗓了。”

台下短短安静了两秒。

接着，整座操场的阵纹突然改了流向。原本往地下灌的红线全部回折，顺着主席台往上窜，围住那四个新字打转。天上的裂口也没有关，只是回响的味变了，从刚才那股压人的长啸，变成了一个拉长的前奏音。

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这个“献唱”到底会怎么执行。

张德彪却先一步变了脸。

因为主席台正中央，地板啪地裂开一道缝。

一根黑色金属杆从里面直直弹起，擦着他的腿边冲上来，停在他身侧半尺处。

杆身发亮，顶端还带着环。

刚好，卡在张德彪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