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校长笑着按终按钮（2/2）

他摊开左手。

掌心那枚校徽微微鼓起，皮肉下边像有东西在游，紧跟着，一块巴掌大的黑色镜面从掌心顶出来，边缘薄得像刀，中央却平滑发亮。

镜面里映着整个操场。

红光、倒地的学生、竖起的金属杆、正往台上走的萧白，全在里头。

副校长看见这东西，人都傻了，半张着嘴，嗓子像被砂纸磨过。

“校......校长，这是什么......”

张德彪没理他，只冲着萧白举了举手掌。

“看清了么。”

“这是终止键，也是启动键。”

“按下去，今晚这场大会就完成闭环。你们的声音，会越过月面，送到该送的地方。”

“至于送过去以后，会下来什么......”

他停了停，眼里带着一种近乎职业化的审视。

“你家那艘催收破船，算是见面礼。”

这句话扔下来，萧白脑子里那根弦当场绷紧。

果然跟月球那边连着。

探针的杂音没骗他，这台上真有远程坐标锁。

他手心全是汗，脑子飞快过筛。

冲上去抢?

不行，张德彪胸口那块校徽跟阵心绑得太死。自己如今只看见表面回路，真把人扑倒，先炸的是谁还两说。

骂他拖时间?

可以，可也只能拖几秒。

最好用的路，还是那一个字。

可字得在最后那半拍里落稳，早了会被他抢节奏，晚了就是给全校收尸。

台下已经开始乱了。

“什么月面?”

“什么破船?”

“校长到底在说什么!”

“萧白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了?”

“那他还上去干嘛!”

赵天罡从看台阴影里走出来，步子不快，位置却卡得很刁，刚好站在主通道出口旁边，能看台上，也能看全场。

副手压低声音。

“队长，动手吧，再拖真完了。”

赵天罡盯着张德彪掌心那块黑镜。

“还差个理由。”

“什么理由?”

“让全校都听懂，台上站的不是校长，是个该剁的东西。”

副手听得头皮发麻。

这会儿还讲理由?

可下一秒他就懂了。

因为台下大多数人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只听见一些零碎信息，脑子乱成一团。守夜人真在此刻扑上去，转头就有人喊冤，喊误会，喊程序违规。

而萧白，已经在替他们撕这层皮。

张德彪看着台下那点骚动，语气还很从容。

“你看。”

“人群总是这样。只要给他们一个秩序外壳，他们就会自己把头埋回去。”

“刚才他们怕我，现在开始怕你了。”

“再过一会儿，你若敢碰我，他们会先恨你。”

萧白站在第七级台阶上，离台面只差最后两步，闻言抬眼看他。

“您这套，我见过。”

“班主任发卷子前最爱干。先说为了学生好，再把最狠的活干完。”

“区别在于王大锤顶多毁人前程，您这边业务升级，直接奔着清库存去的。”

张德彪点点头，居然还真回了一句。

“归纳得不错。”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他说着，手掌一翻，那枚黑镜轻轻一震，表面浮起密密麻麻的暗纹。

脚下阵心也跟着亮了。

主席台正中央，四个字从地板下透出来，红得扎眼。

血肉献祭。

看见这四个字的人，连骂都忘了。

副校长腿一软，差点直接坐地上，嗓子都变了调。

“这......这什么东西!”

一名女老师捂着嘴，眼泪啪嗒往下掉。

台下的学生终于听懂了最要命的那部分。

献祭。

拿人命填的那种献祭。

有人骂，有人哭，有人朝出口爬，也有人盯着台阶上那个还在往前走的背影，喉咙干得发疼。

张德彪手指悬在黑镜上方，笑意还在。

“萧白。”

“来，给全校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