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一枚祭品词条浮空（2/2）

第一个字出来时，萧白喉头都收紧了。

待。

第二个字跟着顶出来。

献。

再往后，红色越烧越亮，六个字一个接一个悬起，速度不快，却稳得吓人。

待献祭的祭品。

六个字悬在那学生头顶，像刚从炉子里夹出来的铁牌，红得刺眼，边角还在往下掉细碎光渣。那男生本人毫不知情，只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小声冲旁边同学嘀咕。

“我怎么心口发慌......”

旁边女生忙说。

“你别说，我也有。”

他们都看不见。

全场只有萧白一个人看见。

这一下，他胸口那团火直接烧到了脑门。眼前不是一个学生，是一群。前排先红，中排跟着起边，最后排还没完全成型，红意已经在词条轮廓里打底。

这哪是誓师大会，这特么是集体死亡通知单提前发货。

夏语冰低声问。

“你看见什么了？”

萧白盯着前排，声音压得很低。

“全是红字。”

“什么字？”

“祭品。”

夏语冰手指一蜷，白手套“咔”地又裂开一点。她没再问，肩背却绷得更紧。她看不见词条，可萧白这两个字出口，她呼吸都浅了，体内那东西也跟着躁。

前排又有人晃了下。

这回是个女生，马尾高高扎着，嘴里还在跟着台上喊“全力以赴”，头顶的红字已经浮到第三个，第四个。她的脸色比刚进场时差了不少，可边上的班主任只当她紧张，甚至还鼓励一句。

“坚持住，拍到你了，精神点!”

萧白听得太阳穴直跳。

看不见词条的人，连求命都晚半拍。

这句话钻出来后，他连吐槽都省了，只剩往前挤。

“让一让。”

“同学别乱动!”

“借过，前面有人快扛不住了。”

“你哪个班的？”

“救命班。”

“你站住!”

后排两个老师伸手来拦，萧白侧着肩从人缝里挤过去，鞋底踩得白线都发滑。有人被他撞得直皱眉，有人骂他神经，可等他挤到前四排，头顶的红字已经连成一片。

一个，两个，五个，十个。

“待献祭的祭品”这六个字在不同学生头顶慢慢成型，有的还差最后一个“品”，有的已经全亮了。红字连着红字，沿着队列一路铺开，像有人站在高处，提着烙铁挨个往学生脑门上盖章。

萧白手背碰到一个男生肩膀，那人皮肤凉得不正常。

“同学，你干嘛？”

“你胸口闷不闷？”

“闷啊，废话，你挤我能不闷吗。”

“腿呢？”

“腿也麻，站这么久谁不麻？”

“你要是站不住，立刻蹲下。”

“你有病吧？老师看着呢。”

萧白差点给他气笑。

行，命都抽到嗓子眼了，还先怕老师。这学校真是把驯化做成精品课程了。

他又扭头朝旁边一个女生说。

“你是不是头晕？”

那女生愣了愣。

“你怎么......”

“别问，蹲下。”

“我不敢。”

“你再不蹲，等会儿晕过去比现在难看十倍。”

她嘴唇动了动，还真想蹲，结果后头立刻传来班主任压着火的声音。

“前排别乱! 谁再影响队列，通报批评!”

女生脖子一缩，又给站回去了。

萧白心里直骂，这帮老师平时抓迟到抓手机抓头发长度抓得像开了天眼，轮到真要命的时候，一个个比瞎子还会挑时候。

台上张德彪往这边扫了一眼，目光只停了半秒，讲话节奏却没乱。

“百日不长，但足够决定一个人的去向。”

掌声。

地上第二层阵纹亮起。

萧白脚下一热，鞋底都像踩在微烫的锅沿上。他扭头朝夏语冰看去，她头顶原本属于她的词条已经开始不稳，蓝白两色跳个不停，边缘还被前排那片红意勾了一下，像有一根细钩子从空气里探出来，正往她头上挂。

麻烦更大了。

她不是普通学生，一旦被阵法咬上，吃的绝不是这点边角料。

夏语冰也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白里那点蓝正往外漫。

“它在叫。”

“谁？”

“我身体里的东西。”

萧白胸口一沉。

前排红字成片，中间夏语冰共鸣，台上老张稳得跟没事人一样。全校人都在他手心里站着，只有萧白一个人提前看见了锅底已经红透。

更恶心的是，他现在还不能乱交最后那张牌。

只剩一次改单字，得卡在真阵芯上，不然今天全员陪跑。

台上，张德彪把稿子翻过一页，停顿比前面更长。

他抬头望向全校，手慢慢举起。

操场上的喇叭还在嗡，风还在吹旗，学生队列里小动作不断，可就在他手举到肩高的那一刻，全操场忽然同时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