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献祭残图(2/2)
“你这不叫工伤,你这叫参加灵异综艺!”
他话没落,后头那台探测器终于撑不住了。
腹腔塌了一半,短翼乱甩,蓝焰往里一收,再往外爆。没有大响动,只有闷闷一声震,门洞四周那片砖墙齐刷刷往外塌。灰土兜头压下来,把半条后街都蒙了一层。
萧白扑上副驾,车门还没关死,林风已经自己滚进后排。
“快快快,先开出去!”
轿车冲出后街口,连拐两个弯,直到把学校外墙甩到身后,司机才敢踩刹车。车刚停稳,车里几个人全在喘。
光头壮汉抱着钢管坐最后一排,头上全是灰,盯着萧白跟盯怪物一样。
“小兄弟,你上学真是可惜了。”
萧白低头看自己右手,指尖已经起了一圈水泡,墨色还没散,死死包着那两根手指,把烫伤压在里头。
“可惜什么?”
“你这种人放社会上,迟早混成甲方祖宗。”
林风本来还在心疼钱,听到这句差点笑出来,笑到一半又抽了口凉气。
“白哥,你手......”
“还能用,先别嚎。”
萧白把车内顶灯打开,伸手去掏内袋里的薄片。
刚摸出来,车里几个人齐齐往后仰了点。
那块金属片不过半个巴掌大,边缘却坑坑洼洼,像从整张图里硬掰下来的。墨色裹在外层,猩红阵纹在里面爬,刚才那四个血字已经淡了,只剩半个“祭”字和几道弯折纹路。最要紧的是,薄片右下角压着半圈校徽纹,还有一串很小的编号。
林风撑着椅背探过来。
“拿到了?”
“废话,刚才烫的是你手?”
“我这不是确认战果嘛......”
他话说到一半,声音小了。
车里一下安静不少。
几个打手本来想看热闹,看到金属片上那层还在动的红纹,谁都没敢凑太近。司机干脆把安全带又系了一遍,手一直搭在车门把上,摆明了哪里不对就准备跳车。
萧白没管他们,他把薄片平放在腿上,手背青筋一阵阵跳,强撑着没让指尖抖出去。
精神压得厉害,脑子里那股嗡鸣跟有人在敲铁桶。可他不能等,等校里的人追出来,等灰散了,等对面做第二轮清理,那才真要命。
“林风,水。”
“啊,哦哦。”
林风把没开封的矿泉水递过来。
萧白拧开瓶盖,倒了点在左手指腹,轻轻抹过薄片边缘。定果墨碰了水,颜色没掉,反倒顺着纹路往里收。外层的黑一退,里头那片阵纹清得多了。
他盯着看了两眼,心里飞快过数。
这不是完整图。
只有半个阵眼,一条外圈引线,边上还有断掉的词条框,框里只剩两个残字,肉、引。
血肉献祭,血肉引什么?
引魂? 引命? 引脉?
线索只给半口,吊人胃口倒挺专业。
林风也在看,越看越不对劲。
“白哥,这玩意儿......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你眼熟的东西挺杂,别先给我来一句你家墙纸也是这个风格。”
“放屁,我家装修没这么阴间。”
林风把脸凑近了点,手指虚虚点着薄片右下角。
“我说的是这个印,半圈校徽边,还有底下这串码。”
萧白顺着他指尖扫过去。
编号很小,像刻在钢印里的,正常人不拿近都难看清。前头两个字母,后头四个数字,中间压着个缩写校徽。
他脑子里转了下。
校徽编号,薄片上有,说明这东西跟学校内部物料挂了账。能挂账,就不是谁半夜偷着在地下现做的。再往上推,能压住这种东西进校的,至少得碰到工程、仓储、审批。
张德彪今天拍他肩的时候,那老家伙手稳得很,眼皮都没多抬一下。一个能把学生往祭台边缘带的人,办公室里摆个印章,也不稀奇。
可这条线还不能咬死。
因为学校里盖章的人,不止一个。
光头壮汉终于没忍住。
“林少,咱今晚到底卷进什么事了,你给句实话。我这活以前最多堵门收账,头一回跟会喷火的铁鸟对线。”
林风转过头,脸色还带灰,语气却拎得清。
“你拿钱办事,今晚上你啥也没看见,啥也没听见。后面有人问,你就说来接我回家,路上车胎爆了。”
“车胎爆哪了?”
“你爱爆哪爆哪。”
光头壮汉啧了一声。
“行,懂了,保密单。”
他还挺上道,后排另外几个人也没再多问。都在道上混,眼前这活早超出他们平时接触的层级,再多嘴,钱未必挣得到,麻烦倒先能砸脸上。
萧白把薄片翻了个面。
背面更乱,全是烧焦痕和断线。只有左上角卡着一小块没烧干净的硬纸膜,边缘卷着,隐约能看见半个印章压痕。
他伸手要撕,林风先拦了下。
“等会,你手这样还抠?”
“那你来?”
“我来就我来。”
林风嘴上硬,动作倒放得很轻。他从车里翻出一把拆快递的小刀,用刀尖把那层硬纸膜小心挑起来。纸膜一离片,的德字缩写。
林风眼珠子都直了。
“靠。”
“看出什么了?”
“这码......”
他喉结上下滚了两下,抬头看萧白,又看薄片,脸上那股吊儿郎当散掉大半。
“这玩意儿怎么跟校长签字章一个码?”
车里空气跟着停了一拍。
光头壮汉本来靠在座椅上装木头,听到这句,屁股都离座了半截。
“校长?”
林风没搭理他,眼睛还钉在那串编号上,声音都压低了。
“我去办公室闹事那回,见过张德彪桌上的签字章,章边防伪码就是这个段,前头字母都没差。”
萧白把薄片重新按回腿上,手指头上的灼痛一下一下往上拱。
线头,终于露出来了。
可也只露了个头。
如果真是张德彪的码,说明这东西至少经了他的手。可经手和主使,中间还差着十万八千里。那老狐狸会不会故意把码留在这儿当饵,也说不准。
校外夜路空着,远处却有手电光在学校围墙后头晃,连成几段白线。
他们的动静,终归还是惊到里面的人了。
萧白把薄片往掌心一扣,抬眼看前窗。
“先离这儿,边走边看。”
林风还盯着那串编号,嘴里又挤出一句,声音都发飘。
“这玩意儿怎么跟校长签字章一个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