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冰手套下的秘密（2/2）
“牵引阵？”
“我不懂那些词，我只记住结果。离得近，血会烧......”
她话说到一半，喉咙像卡住了，手背上的蓝纹跟着往上鼓。天台栏杆咔咔作响，霜从底部往上爬，连地上的橙汁瓶都炸了，碎塑料壳弹出老远。
林风吓得人都贴门上了。
“我收回前面那句，你家不是冰箱，你家是制冷厂。”
萧白往前一步，没碰她，只把那双手套捡起来递过去。
“先戴上。”
“没用。”
“那也戴，至少看着文明。”
夏语冰接过手套，手指套进去时抖了一下，动作很轻，指尖却把布料都顶出褶。萧白看得清楚，她不是扛不住，她是在硬压。再扛下去，早晚出更大的漏子。
这时楼梯口忽然传来脚步。
不止一个。
林风脸都绿了，赶紧把门掩住半边，压着嗓子往里喊。
“有人上来了，两个女生，估计来吹风拍照的。”
“拦住。”
“我拿什么拦，拿脸吗？”
“用你最擅长的。”
“我最擅长的是逃命。”
“今天加一项，造谣。”
林风嘴角抽了抽，下一秒还真来劲了，立马把门开大半，抢先往外喊。
“别上来了别上来了，天台有人告白。”
外头脚步当场停住。
“谁啊？”
“高三的，别问，问就是保密。”
“真的假的？”
“我拿我数学卷子发誓。”
“那完了，假的。”
门外两个女生压着笑，明显还想探头。林风索性把戏做足，声音越发夸张。
“哎你们真别看，人家校花脸皮薄，万一回头哭了算谁的。”
这句丢出去，外头顿时热闹了。
“校花？”
“夏语冰？”
“谁跟她告白啊？”
“窝草，劲爆。”
脚步声一下多了起来，楼梯口至少又围了两三个听热闹的。林风干脆把门一顶，堵住视线，嘴上胡吹海侃。
“低调，低调，都别挤，影响气氛。反正不是你们对象。”
萧白听得牙疼。
这货在关键时候真能把离谱当饭吃。
可效果也真有。外头那群人的注意力全被“校花天台”和“告白”勾走，谁还盯栏杆结霜，谁还琢磨手套发白。秘密差点露头，直接被八卦一脚踹进沟里。
夏语冰也听见了，太阳穴跳了一下。
“他嘴怎么这么欠。”
“我也这么想。”
“你不管？”
“现在管，他就白演了。”
她闭了闭眼，像在把那股气按回去。过了会儿，霜爬的速度缓下来，手套表面的细纹也没再扩大。她肩膀线条松下一截，呼出的白气薄了不少。
萧白看了眼门口那边，又看回她。
“这回能说重点了？”
“我刚刚说得还不够？”
“还差一段。你为什么会提前警告我。”
“因为你已经盯上操场了。”
“这理由太浅。”
“那你要多深。”
“深到能让我今晚少踩个坑。”
她沉默了几秒，忽然问。
“你上午站操场边的时候，有没有头晕，耳鸣，手心发烫？”
萧白没接话。
这是反问，也是试探。
他说有，她就能顺着往下问他凭什么能看见异常。说没有，又太假。系统在操场边狂跳，橡皮擦发热，连脚底都被那声闷响敲过两次。
他心里过了一遍，挑了个能落脚的说法。
“有点怪，像有人隔着地皮敲门。”
“那你比别人麻烦。”
“麻烦在哪。”
“那块地方会挑人。”
“挑我去死？”
“对。”
这一个字落下来，天台风都变硬了些。
林风在门边听见“死”字，扭头就想往里冲，又怕把门外那帮吃瓜群众引进来，只能夹在中间干着急。
“我说二位，咱们能不能别把生死题讲得这么平淡，我心脏就普通高中配置，经不起连续加练。”
夏语冰没理他，只盯着萧白。
“明天无论谁让你往中间站，你都别去。”
“校长点我上台发言。”
“那就想法子推掉。”
“推不掉呢？”
“装病，逃课，翻墙，你平时那些本事总有一样能用。”
“你对我评价挺全面。”
“我在班里坐你旁边，不是白坐的。”
萧白看着她，心里那点别扭倒冒了头。这姑娘平时管纪律，收作业，表面一板一眼，原来背地里把他逃课迟到那点破事全记着。嘴上嫌弃，记性倒比德育处还勤快。
“你劝我别去，自己呢。”
“我必须去。”
“为什么。”
她把手套往上提了提，遮住手腕那片蓝纹。
“有些人能躲，有些人躲不了。”
这句压得很轻，轻得萧白差点没接住。可就是这句，让他把原本想问的“你到底什么来头”又咽了回去。
她眼下肯说这些，已经是从壳里掰开一条缝。再逼，容易把人逼回去。
外头的议论还在涨。
“真是夏语冰啊？”
“萧白也在吧，我刚才看见他上来了。”
“学渣逆袭先拿下校花，这剧情也太不讲理了......”
林风听得满脸复杂，扭头冲里面比口型，意思很简单，我已经尽力把风向带歪了，后面你们自己收拾。
萧白冲他摆摆手，示意再顶一会儿。
他转回来，压低嗓子。
“最后一个问题。”
“你问题真多。”
“收费也行。”
“说。”
“你这手套，明天还能撑多久。”
夏语冰垂下眼，看了看自己手腕。
“三小时。”
“从现在算？”
“从它开始发作算。”
“那你今天还来上课，敬业到让我汗颜。”
“你少说两句，我还能多撑十分钟。”
“行，我闭麦。”
他话刚落，夏语冰手腕内侧忽然洇开一小点颜色。
先是湿痕，接着那点颜色往外扩，穿过白手套内层，慢慢顶出一滴液体。不是红的，是发蓝的，蓝得发暗，沿着她腕骨滑到掌侧，停在手套边缘，没落下去。
萧白盯住了。
林风也看见了，嘴张到一半，连“卧槽”都卡住。
夏语冰自己低头时，呼吸都乱了一拍。她立刻把袖口压下去，可已经晚了。
那滴蓝血挂在白布边上，风一吹，颜色更显眼。
萧白刚要开口，夏语冰已经抬头看向他，声音压得比刚才还低。
“今晚别来找我。”
“什么意思。”
“有人盯上你了。”
她说完这句，转身就往门口走。
林风本能让开，外头吃瓜群众听见动静，呼啦一下退了两步，接着就有人发出压不住的惊呼。
“真是她！”
“萧白也在！”
“我就说有情况......”
夏语冰把手插进校服口袋，脸上那层慌已经收回去七八分，重新变成平日那个清清冷冷的班长。她从人群中间穿过去，谁都没看，谁都没理。
可走到楼梯拐角时，她脚步停了半秒，没回头。
“萧白。”
“嗯？”
“明早操场中心，谁拉你都别进。”
说完，她下楼了。
留下楼道里一串压着嗓子的议论，外加林风那张快裂开的表情。
他转过头看萧白，半天才挤出一句。
“兄弟，我现在脑子里有三个问题。第一，她那血为什么是蓝的。第二，你俩什么时候背着我进主线了。第三......”
“第三什么。”
“第三，楼下这帮人已经默认你们天台私会了，你准备怎么圆？”
萧白捡起地上那只冻裂的空瓶，走到门边往楼下看了一眼。
消息已经传开了，走廊里不少人都朝上指指点点。校花的秘密没炸，绯闻先炸，这波舆论拐得又急又狠，直接把真正的异常压进了土里。
他掂了掂手里的碎瓶，心里冒出一句。
行，今晚这学校，怕是比天台还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