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提前誓师校长逼场(2/2)
全班脑袋“唰”地转过来。
林风张着嘴,手里的笔差点掉桌缝里。
“卧槽,还真点你。”
萧白没搭理他。
张德彪笑着看向后排。
“我听说,萧白同学最近状态提升很快,考试态度端正,面对质疑也有勇气站出来。学校需要这样的例子,给大家提气,给大家看路。”
“明天誓师大会,我打算请萧白同学作为学生代表之一,上台发言。”
这一下,班里彻底炸了。
“啥?”
“他上台?”
“学生代表不一直是年级前十轮着来吗?”
“这跨度也太猛了吧......”
有人羡慕,有人发酸,也有人懵。
林风转过来,压着嗓子直抽气。
“兄弟,你这不是起飞,你这都快冲出大气层了。”
萧白靠在椅背上,没接那股哄声,眼睛只看着讲台上的张德彪。
捧他。
捧得越高,摔起来越顺手。
更要命的是,倒计时还在他眼前跳。
23:08:11。
明早七点半。
时间掐得太紧,紧得像有人赶着把一桌菜在变味前端上来。
萧白把矿泉水瓶拧上,起身。
教室里安静下来。
张德彪望着他,嗓音仍旧温和。
“萧白同学,有什么想法,可以说。”
“想法有。”
“你讲。”
萧白笑了笑。
“学生代表这帽子太大,我头围不够,戴不稳。再说了,我这人考试都还没考明白,突然上去讲鸡血,底下同学听了容易消化不良。”
班里有人没忍住,噗嗤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张德彪也笑。
“年轻人谦虚是好事,可你要相信自己。学校给你机会,是看重你的变化。”
“变化我承认。”
萧白手撑着桌沿,语气还是懒懒的。
“我就是有个小问题,想先问校长。”
“你问。”
“誓师大会这么急,是怕高考来不及,还是怕别的东西等不及?”
这句话一落,教室里连翻书的动静都没了。
林风半张着嘴,整个人卡在那儿,表情活像看见室友在升旗仪式上抢校长话筒。
夏语冰坐得很稳,笔尖却停在了纸上。
讲台上,张德彪脸上的笑没掉,右手在袖口里停了一下,幅度小得很。萧白视野里,那行“辛勤育人的老园丁”了回去。
果然有反应。
萧白心里把这画面记死,脸上还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样。
张德彪看着他,过了两秒,才笑着开口。
“你们这一代孩子,说话都很有锋芒。”
“校长别介意,我主要是嘴快。”
“嘴快没事,只要心正。”
他抬手点了点讲台。
“提前誓师,是学校综合研判后的决定。今天的风波让不少同学心里发虚,拖到下周,人心更散。把大会提前,是稳局,不是作秀。”
“至于你说的别的东西......学校里哪来那么多玄乎事,别自己吓自己。”
教室里不少人跟着松了口气。
这套回答很漂亮,把“急”解释成“稳”,还顺手把萧白的话压成了少年人多想。
可萧白盯着那道袖口,半点没收回去。
张德彪回得越圆,他越得记账。
这人不慌,说明局还在他手里。
也说明,明天那场誓师大会,才是真正的刀口。
张德彪没让气氛继续僵着,顺势把视线转向全班。
“我再说一遍,明天全员到场。班干部负责统计,任何人不得请假。你们只管安心备考,其他事,学校扛着。”
这句一出,教室里甚至有人鼓起了掌。
先是前排两个女生,后面几个平时最怕出事的也跟上了。掌声零零散散,很快连成一片。副校长和教导主任站旁边点头,满脸“这才像样”的欣慰。
林风边拍边扭头,小声冲萧白挤眉弄眼。
“校长这手真行,我差点都被他说感动了。”
“那你泪点挺低。”
“主要他看着太像个能兜事的人。”
“会兜和会埋,长得有时候挺像。”
“你这话我先记下,明天要真出事我就抱你大腿。”
“提前预约得排号。”
张德彪交代完,又勉励了几句,这才往下走。走到萧白桌边时,他停住了。
整个班都看着这边。
张德彪抬手,在萧白肩膀上拍了两下,力道不重,跟长辈鼓励小辈没两样。
“年轻人,有棱角是好事。”
“可高三这段路,别总拿刺朝着外头,容易伤人,也容易扎到自己。”
萧白抬头。
“校长提醒得对。”
“明天发言稿,我让人给你送一份参考,你今晚好好准备。”
“我能拒绝吗。”
“可以提意见,不能缺席。”
张德彪说完,笑着转身出了门。
他一走,教室里的气压才松开,议论声一下起了。
“卧槽,校长刚才拍你肩那下,我都替你紧张。”
“你小子真敢问啊。”
“不过他说你当代表,这算抬你还是坑你?”
林风直接把椅子拖过来。
“别装了,快说,你是不是提前偷看剧本了。校长都点名捧你了,你还敢当面顶,这胆子我服。”
萧白活动了下肩膀,那里还残着张德彪手掌的温度,皮肤
系统界面跳出一行极短的提示。
未知标记,已附着。
萧白面上没动,心里骂了句脏话。
拍肩不是鼓励,是顺手下钩子。
老狐狸,真有你的。
夏语冰这时转过身来,声音压得很低。
“他刚才碰你,你有反应?”
“你这问法容易出事。”
“别贫。”
“有一点,不舒服。”
“哪儿。”
“肩膀。”
她抬手想碰,停在半空,又收了回去,只盯着他看。
“你刚才那句话,不是随口说的。”
“哪句?”
“怕别的东西等不及。”
林风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
“你俩打什么哑谜,我怎么越听越像悬疑片。”
萧白没回他,抬眼朝窗外看去。
操场那边已经有校工在搬钢架,红布卷成一团堆在角落,几个工人拿着卷尺量主席台位置。日头打在地上,草坪边缘泛着一层亮光,远看挺正常。
可就在他视线挪过去的那一秒,脚底下忽然传来一下闷响。
咚。
很低,低得像从土里顶上来,别人半点反应没有,连窗框都没晃。
萧白的呼吸停了一拍,眼睛定在操场方向。
又没了。
林风还在旁边嚷嚷。
“你看啥呢,那边不就搭个台子吗。”
夏语冰顺着他视线看过去,眉头压下去。
“你听到什么了?”
萧白没转头。
“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