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反萌冰山认知错乱（2/2）

萧白没反抗，整个人都软得厉害。她伸手去扶他肩膀，结果刚一碰，他就歪歪斜斜倒过来，半个身子压到她怀里。夏语冰肩膀一沉，呼吸都乱了一拍，低头时正撞上他发顶，校服上沾了点洗手间的水，凉意顺着衣料往里钻。

她抿着唇，硬生生把人架起来。

“你再往下滑，我就把你扔这儿。”

萧白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纯得过头，接着又低下去，脑袋规规矩矩靠在她肩上，手还抱着她一截胳膊，跟个没长开的孩子似的。

夏语冰手上发力，把人往外拖。走到门口时，外头有两个男生经过，听见动静，一抬头就看见自家班长从男厕里拖出来一个半死不活的萧白，脚步当场停住。

那两人站得笔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夏语冰只扫了一眼，平静开口。

“看什么，扶人。”

两个男生立刻低下头，连连摆手，转身就跑。

夏语冰把萧白往肩上托了托，心里却在算另一笔账。

学校里刚出过那档子事，王大锤被压下去，校长又对萧白格外上心，这会儿萧白突然成了这副样子，时间点卡得太巧。她没见过谁发病能发得这么干净，连走路都不会，偏偏又没伤口，没外伤，摸脉也没乱。

她不信巧合。

可更麻烦的是，她现在问不出。

走廊里安安静静，阳光从窗子斜进来，落在地板上，拉出一条长长的亮带。夏语冰拖着萧白一路去了医务室，推门进去时，里面正没人，白床单铺得整齐，窗台上摆着两盆绿植，叶片上还挂着水珠。

她把人放到病床上，转身关门，顺手把窗帘也拉上了一半。

萧白挨到枕头，整个人一歪，直接睡死过去。

夏语冰站在床边，盯着他看了半晌，抬手把他脸侧一缕头发拨开，指尖刚碰到他嘴角，就发现那儿沾着一点口水。

她沉默了两秒，还是从桌边抽了张纸，低头帮他擦掉。

“笨蛋。”

这两个字落得很轻，轻得连她自己都快听不见。

她擦完嘴角，又盯着萧白的手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忍住，抬手搭在他手腕上，慢慢探了一遍。脉象不乱，体温偏高，精神却像被什么东西抽空了，剩下一层壳。

夏语冰松开手，坐到床边椅子上，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

她越想越不对。

萧白今天在考场前还好好的，冲校长能说能笑，甚至还敢当众和人顶着来。可从教室出来后，不过转了一圈，人就成了这副样子。她回想起他在厕所里对着纸发愣的样子，脑子里冒出一个荒唐的词。

走火入魔。

念头刚到这儿，她自己先皱了下眉。

可除了这个，还能是什么。

她站起身，走到桌边，给杯子里倒了点温水，回头时，床上的人已经睡得四仰八叉，手还搭在肚子上，嘴角又多了点湿意。

夏语冰盯着他看了会儿，抬手又抽了张纸，顺手给他擦了。

“你这人，真会给人添麻烦。”

窗外有风吹过，叶子在窗台上轻轻晃了两下，屋里只剩床头钟表的滴答声。

时间从上午往下午挪。

一开始，夏语冰还坐得笔直，后来她手里的书翻了两页，就再也没翻动。她时不时抬眼看床上那人，发现他睡得很沉，连翻身都懒得翻，只偶尔皱一下眉，嘴里含混地冒出半个音。

“法……”

夏语冰听见这一个字，手指在书页上停住。

“什么法。”

萧白没回，只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整个人又安静了。

她盯着那半张脸，心里那点不耐烦被慢慢磨薄了。

这家伙平时嘴贱得厉害，现在倒省事，连气人都不做了。

她伸手把被子往上扯了扯，刚盖到他胸口，萧白就下意识抬手抓住了被角，动作很轻，带着一点不肯放开的劲。夏语冰看见那只手，顿了顿，没抽开，任他攥着。

医务室里阳光偏了点，窗帘下那一截照在床尾，空气里漂着消毒水的味道，淡得发白。她坐在床边，手里捏着纸巾，隔一会儿就替他擦一下嘴角，动作不算熟练，却一直没停。

直到墙上的钟指向下午三点多，床上的人终于动了一下。

先是眉心，轻轻一皱。

接着，睫毛颤了两下。

萧白睁开眼时，视线还有点发虚，脑子却已经开始回笼。他眨了眨眼，先看见白色天花板，再看见床边那道熟悉的身影。

夏语冰坐在椅子里，手里捏着一张纸，正低头看他。

她没笑出声，只是眼尾那点弧度压得很稳。

萧白盯着她看了三秒，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串完整的字。

完了。

他好像想起刚才都干了什么。

夏语冰把纸放下，嗓音平平。

“醒了？”

萧白喉结滚了滚，喉咙里挤出一句发哑的话。

“我刚才……是不是有点丢人。”

夏语冰把椅子往前挪了半寸，手里那张纸轻轻拍了拍桌面。

“你觉得呢。”

萧白沉默了一会儿，慢慢抬眼，对上了她那双带着点似笑非笑的眼睛。

空气里只剩窗外树叶晃动的细响。

他盯着她，半天没说出第二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