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吐血昏迷，道心当场碎了（2/2）

他不敢碰。

教了这么多年书，他头回在考场里怕学生。楚天歌桌前这片地方，谁靠过去谁心里发毛。那不是气势，是乱，乱得没边。连他这种见过世面的都腿肚子发紧，更别说旁边一帮十七八岁的学生。

“楚天歌，你听我说。”

王大锤尽量把声音放平。

“卷子错了，你没输，谁都没赢。你先把笔放下，咱们去医务室。”

楚天歌盯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挂在脸上，发干，发僵。

“老师，您刚才说，我最好别在卷面上耍花样。”

王大锤喉头一堵。

“我......”

“现在呢?”

“现在先别说这个。”

“现在卷子错了?”

“学校会核查。”

“核查?”

楚天歌咳了一声，又有血往下淌。

“那我今天在全班面前，输给苹果，也能核查回去吗?”

这句话一落，王大锤整个人都沉了。

他嘴皮动了动，愣是没接上。

因为接不上。

楚天歌要的根本不是医务室，不是解释，不是校方担责。他要的是今天没发生，要的是刚才那几分钟从所有人脑子里抹掉。可这事哪抹得掉，林风那句“我就会数苹果”，已经能在全年级传十天半个月了。

学神空着压轴，学渣满分苹果。

这事比成绩单还好传播。

夏语冰站在墙边，声音压得很低。

“他扛不过去了。”

林小小接了一句。

“路塌了，人也跟着塌。”

林风这回没贫嘴，只咽了口唾沫。

“那，那咋办?”

没人回他。

下一秒，楚天歌忽然抬起头，双手抓住卷子两边，整张纸都让他拽得绷起来。

“这不可能!”

这一嗓子喊得整个教室玻璃都在响。

喊完后，他身子先是一弓，胸口往里狠狠一缩，跟着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血直接洒在卷面上，最后那几道苹果题、配对题、选择题，全给染了个透。纸上的红比批改液还扎眼，沿着桌沿往下淌，滴答滴答砸在地砖上。楚天歌头往后一仰，手一松，卷子飘下来盖住半张脸，他人却直挺挺往后倒。

“砰!”

后脑勺没磕地，王大锤扑过去接了一把，自己也跟着跪了下去。可楚天歌已经没动静了，牙关松着，睫毛不颤，胸口起伏都小得快看不见。

“天歌，天歌!”

王大锤手忙脚乱去拍他的脸，又去探鼻息，手指抖得直打滑。

“快叫救护车，快!”

这回没人再愣。

几个学生同时掏手机，按键声乱成一团。有人往走廊冲，边跑边喊校医。有人吓得话都说不利索，对着电话就是“我们班出事了，快来，快来啊”。前排那两个女生腿软得站不稳，只能扶着墙往门口挪。

林风脸都白了。

“我，我刚才没把他气死吧?”

旁边人骂他。

“你还问，赶紧让开!”

“我让，我让......”

王大锤半跪在地上，掌心全是血，校服袖子也脏了。他把卷子扯开丢到旁边，露出楚天歌整张脸。那张平时干净体面的脸，现在全是汗，嘴角还挂着血，额前碎发黏成一绺一绺。更扎眼的是他头顶的词条。

暗了。

暗得只剩一层灰蒙蒙的底。

原本那种抬眼就能压住一片人的锋利劲儿，直接没了。词条上头的字也模糊得厉害，像让雨泡烂的纸。

萧白看着那一幕，胸口轻轻一松。

成了。

这不是普通晕厥，这是根子上塌了。他前头砍的那刀，砍的本来就是“难”，结果楚天歌把自己整套认知全压在“我肯定能看懂更深层”上，硬生生跟极简法则顶到了头。顶输了，先碎的就是那条路。

天才输给一道题，未必会废。

天才输给“最简单的题”，还当着全班血喷满卷，那口气断了，再想接回来，难。

系统面板在他脑子里轻轻弹开。

目标词条崩塌，记录完成度，百分之六十八。

临时收录，残损推演碎片一份。

萧白瞥了一眼就关了。

这玩意儿先放着，眼下更值钱的是场面。

楚天歌倒下，王大锤已经慌到站不住脚。考场规则、老师威严、特制卷的算计，这会儿全成了笑话。一个学神在他眼皮底下做苹果题做到吐血，学校追责下来，先挨刀的就是这个主监考。

他现在脑子里估计只剩一句话，完了。

正这时，走廊上传来杂乱脚步，隔壁班也有人探头往里看。

“怎么了?”

“谁吐血了?”

“卧槽，地上全是血。”

“别挤，别挤!”

王大锤冲门口吼。

“看什么看，滚回去!”

嗓子都喊劈了。

可他越喊，门口人越多。校医还没到，保安先探了半个身子进来，看见地上躺着的人，脸也变了，回头就冲楼道喊。

“担架，快点!”

教室里兵荒马乱，谁都顾不上卷子，顾不上成绩，顾不上复核。地上的血、楚天歌那张灰下去的词条、王大锤手上的慌，全摆在明面上。

萧白把手从课桌里抽出来，指腹轻轻搓了下。

机会到了。

他前头那十万没白烧，眼下这场乱局，就是回本后的利息。考场越乱，越没人拦他，越没人能把刚才那场复核掰回去。楚天歌已经倒了，下一刀该轮到谁，明摆着。

王大锤正冲着电话那头喊。

“对，二班，快点，人昏过去了，吐血，很多血......”

他声音发飘，连地址都差点说错。

就在这时，教室后排传来一个平平稳稳的声音。

“老师，我这边还有张卷子没处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