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假面乔装，借队入北域（2/2）

车厢帘幕猛地掀开，方员外探出头，脸上挤出熟稔的笑容，对着护卫摆手：“别拦！这三位是我的同乡，我认识，正好跟咱们一道回乡，路上还能搭把手推推货物。”

护卫大汉闻言，停下上前的脚步，有些不解但也只能躬身应道：“是，老爷。”

涵双、萧喆、张强三人混入商队之中，搭手整理捆扎皮毛、搬卸酒坛，扮演起随行伙计，默默跟着车队向前，朝着北域城门行进。涵双刻意垂着头，黝黑粗糙的小脸埋在帽檐下，尽量避开旁人目光。

一路行不多时，北域边境的城门遥遥在望。高大厚重的城墙矗立在寒风里，城门两侧站满披甲持戈的守军，每一支经过的商队都要停下，挨个核验身份牌、清点货物，盘问来往缘由，气氛肃杀。

“停下！所有人排队等候查验！”带队的李督头高声喝令。

车队缓缓停下，前面几车的商贩依次上前，拿出身份牌接受盘问，士兵伸手拍打货箱、掀开酒坛封泥嗅闻，仔细搜查夹层，连随行伙计的手掌、面部都要仔细打量一遍。

眼看着队伍一点点往前挪，很快就要轮到他们这一辆马车。车厢内，呃吒手中长剑再次悄悄抵住方员外后背，微微加了几分力道。

方员外心头一紧，立刻掀开车帘探出身子，朝着带队的军官拱手大笑：“哎，这不李督头吗？怎么今日竟是您亲自在城门值守检查？”

李督头转头一看，脸上露出几分熟稔之色：“原来是方员外。如今两边战事紧张，你还敢跑南北通商，胆子不小啊。”

“李督头见笑了。两国定下临时通商的约定，有生意自然要做。”方员外脸上堆着笑，“说来也是凑巧，我在路上碰见几个同乡，他们原本外出办事，路引出了岔子，被中域那边的关卡扣住，还是我花了大价钱打通门路，才将人带出来。都是乡里乡亲，便想着顺路带回北域。”

李督头眉头微微一皱，摇了摇头：“方员外，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守城有守城的规矩，身份核验不能废。”

背后剑锋又轻轻顶了一下。方员外飞快从腰间皮囊取出一袋沉甸甸的金币，手腕一扬，精准丢到李督头手中。

“一点薄礼，就当请督头和兄弟们喝茶歇息。”

李督头掂了掂手里钱袋的重量，目光扫过马车旁埋头搬货的三人，沉吟片刻，对着身侧士兵摆了摆手：“既然是方员外担保，那就先登记补办手续，放行吧。”

“是！”士兵应声，不再上前细细盘问三人。

厚重的城门缓缓向内打开，车轮碾过冻土，商队一行人踏入北域境内。

入城之后，呃吒始终留在车厢之内盯着方员外，没有下车

城内街道上人来人往，街道两侧随处可见伊华国的旗帜，巡逻骑兵一队队在街上穿行，目光不停扫视来往行人。车队沿街继续往前走了小半个时辰，拐进一条人流繁杂的主街，终于在货栈门口停下，准备卸货清点。

车厢里光线昏暗，车外传来护卫吆喝搬货的动静。呃吒的剑依旧没有收回，冰凉的剑身轻贴方员外后背，指尖缓缓摩挲着剑柄，声音轻柔平静。

“方员外是吧？你今天帮了我，有机会我定然报答这份恩情。”

方员外后背肌肉绷得僵硬，后背能清晰感受到剑锋的冷硬，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回话：“好汉哪里话，都是北域之人。如今北域与中域随时都会燃起大战，好汉何不就此摆脱土匪身份，为国效力？”

呃吒沉默片刻，轻轻颔首：“你所言，我会考虑。”

话音落下，他才缓缓撤开长剑，掀开车帘翻身落地。

涵双远远看见呃吒下车，不动声色抬眼，朝萧喆、张强递去一道眼神。四人借着来往搬运货物的人流遮挡，悄无声息脱离商队，拐入一条侧巷，消失在人群之中。

张强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角薄汗：“方才城门查验那一阵，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萧喆环顾四周街边的招牌，目光锁定斜前方一间挂着【闲云茶舍】木匾的两层小楼，门口人来人往，不少赶路的客商、本地人都在里面歇脚喝茶，最适合打探消息。

“先去那边茶馆落脚，听听城里百姓最近都在谈论些什么。”

涵双微微颔首，四人压低帽檐，并肩朝着闲云茶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