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联军定帅，道分殊途（2/2）

话音一出，殿内骤然安静，几名侍卫手已经悄悄按上腰间刀柄，王多鱼脸色一变，厉声呵斥：“妖媚！大殿之上怎可出言放肆！既加入联军，自然要听从联军调令！”

妖媚却丝毫不见惧色，媚眼轻轻扫过王多鱼，语气慵懒，却字字清晰：

“我先前已经说得明白，靖澜宗出手，只为阻止献祭大阵。不是归顺中域，也不是来做任何人麾下兵卒。我们只做一件事：猎杀莫轩昂麾下的邪修与暗卫。至于什么时候出手、去往何处，由我自己决定，不受先锋将军或是临时统领的军令束缚。”

“你——”王多鱼被怼得语塞。

涵双抬了抬手，示意王多鱼稍安勿躁，转头看向妖媚，二人目光在空中相撞，彼此都读懂对方眼底的意思。

涵双心里清楚妖媚的性子。

她来皇城、答应派出宗门高手参战，从来不是为了守护中域、守护天元大陆亿万生灵，也不在乎谁来做联军的领头将军。靖澜宗此行的立场简单到极致，一切只以宗主涵双的意志为准。涵双想要借联军之手向赵山河复仇，那靖澜宗便出手；若是涵双另有打算抽身而去，靖澜宗也会毫不犹豫随之离开，大殿上所有人争夺的统帅权、大陆主导权，于她而言，全无意义。

皇帝沉默片刻，没有动怒，略一权衡便缓缓开口：

“也罢。靖澜宗修士可自成一军，号为靖澜游骑，不编入联军主阵。只需在战事关键之时出手，牵制莫轩昂暗卫即可，日常行动，由靖澜宗自主决断。”

“谢陛下成全。”妖媚浅浅屈膝行礼，眼底没有半分臣服，只有一丝放下心事的轻松。

议事渐渐进入尾声，粮草、行军路线、各域兵马开拔的日期一一敲定，文武大臣陆续退下去筹备各项事宜。

大殿中人渐渐散去，涵双留在后面，叫住正要转身离开的妖媚。

“妖媚姨。”

妖媚停下脚步，回过头，眉眼含着笑意：“怎么？担心我不听号令，拖你后腿？”

“妖媚姨，我知道你本不愿掺和诸国纷争。”涵双轻声道，“此番北境凶险，莫轩昂手下高手如云，若是遇上危险，不必硬撑，优先保全宗门人手。”

妖媚望着她，脸上慵懒的笑意淡了几分，声音压低，只有二人能够听见：

“涵双，你是靖澜宗的宗主。你最该放在心上的，是你自己的人身安全，还有靖澜宗的宗门利益。别的都可以往后放。”

涵双心头微微一动，静静望着妖媚。

殿外斜阳透过雕花窗棂落进大殿，将二人身影拉长。

满殿之人，各怀心思，恰好就是几条道路最鲜活的映照。

涵双推举兄长，不是无私的救世主，她是要借着联军的力量，断去赵山河依仗，伺机复仇，护好自己在意之人，有自己明确的私心。

皇帝运筹布局，敲定联军规制，心中惦记的是中域在五域之中的主导权，想要借乱世拿到更大的话语权。

以王多鱼为首一众文臣争执不休，反复权衡制衡之术，所求的是朝堂、各域之间势力的平衡，唯恐一方独大。

而妖媚，跳出了这所有的棋局。

世人争夺的权柄、大义、平衡，统统和她无关。她的行事标尺，自始至终，只有宗主涵双一人，还有靖澜宗本身。

秦修贤远远望着二人的身影，轻轻叹了一口气，低声自语：

“大战将起，前路莫测。只是不知道，待到战火燃至顶峰之时，这几条道路，最终会走向何方……”

涵双收回思绪，抬眼望向北方。

北境烽烟，已经在遥遥等待。

联军的号角很快便会吹响，她作为先锋，不久便要动身启程。

这一场席卷整片天元大陆的大战，终于要正式拉开厮杀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