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异客临门与暗流涌动(2/2)
“正是。”柳承业坐到她对面,声音放低了些,“那心法讲究‘念随火生’,你今日在胜负关头守住本心,念力自然稳固,境界突破是水到渠成。”他说到最后,眼神警惕地扫了眼窗外。
涵双心头一凛,刚想问什么,就听外面传来喧哗声。透过窗缝一看,只见三个穿着黑色劲装的汉子正站在交流会的奖品台前,其中为首那人身材高瘦,颧骨突出,眼神像鹰隼似的扫过围观人群,腰间挂着块黑色令牌,上面刻着个扭曲的火焰图案,看着格外诡异。
“这些人是哪儿来的?”涵双低声问,总觉得那几人身上的气息透着股阴鸷。
“今早就在镇上晃悠了。”柳承业的声音沉了沉,“刚才你比武时,他们就在茶棚那边盯着柳家的位置看。”他拍了拍涵双的肩,“别管这些,先跟我回家,把奖品领了给你爷爷过目。”
可回去的路上,涵双总觉得背后有视线跟着。路过杂货铺时,正听见那几个黑衣人在跟老板打听:“老哥,问个事儿,这青石镇的柳家,有没有人练过什么特殊的火焰功法?”
杂货铺老板是个精瘦的老头,闻言眼睛一眯:“几位是外地来的吧?柳家就是寻常商户,子弟们也就练点粗浅功夫防身,哪有什么特殊功法。倒是李家那小子,刚才输得可不体面……”他东拉西扯地岔开了话题,手指却悄悄在柜台下敲了三下。
涵双脚步一顿,这暗号她认得——是镇上商户遇着麻烦时,给相熟人家报信的信号。看来这几个陌生人,确实来者不善。他们显然只是在排查姓柳的人家,并未将目标锁定在自家身上。
回到柳家,刚把三箱下品灵石和凝神草交给账房,就见柳震东拄着拐杖站在院里的桂花树下,脸色凝重得像块乌云。“承业,带涵双去密室。”他声音压得极低,“这几人来历不明,竟打探火焰功法,还盯着柳家看,绝非善类,得早做打算。”他心中清楚,这些人十有八九是赵山河的探子,多年来对方一直在四处搜寻姓柳的人,没想到竟查到了青石镇。
涵双的心猛地一沉。爷爷从未如此严肃过,看来这几个陌生人带来的危机,比她想象中更重。
进了密室,柳震东才松了口气。这间密室藏在书房的书架后,墙壁是用混合了玄铁砂的青石砌成,能隔绝真气探查。“他们是冲着某种火焰功法来的,未必就是针对我们,但不得不防。”柳震东坐在石凳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并未点明“烈火养念决”,也没说对方可能与赵山河有关,“你爹应该跟你说了,那套心法不可轻用,尤其是在陌生人面前。”
“爷爷,我记住了。”涵双握紧拳头,掌心全是汗。她不明白那套心法为何如此重要,竟值得爷爷这般谨慎。
“别慌。”柳震东看了她一眼,眼神里的镇定稳住了涵双的心,“家里这些年积攒的力量不是摆设,还有几位客卿坐镇,寻常人动不了我们。”他顿了顿,又道,“你哥哥涵峰虽是金属性,我原本也想传他那心法,只是他性子太傲,不适合。你不同,火属性精纯,性子也稳,好好修炼,将来……”他没说下去,但眼中的期许显而易见。
涵双郑重应下,心口的玉佩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决心,散发出一阵温和的暖意。她知道,这场交流会的胜利,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到来。
而此时的青石镇外,那三个黑衣人正站在杂货铺后巷里,为首的瘦高个对着块传讯玉符低声道:“老板,青石镇的柳家查过了,看着就是普通家族,那丫头虽赢了比武,但没看出练过特殊火焰功法的迹象。不过他们家行事低调,不好说……”
玉符那头传来个沙哑的声音:“继续盯着,凡姓柳者都不能放过。有任何异常立刻回报。”
瘦高个应了声,收起玉符,眼中闪过抹狠厉。他们只是按命令排查所有柳姓家族,并未将这青石镇的柳家放在心上,更不知柳震东就在此处。
巷口的阴影里,无名静静伫立,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他的目光落在那几个黑衣人腰间的令牌上,那扭曲的火焰纹路像一根针,刺破了他沉寂多年的记忆——那是赵山河麾下的标记。多年前,他受萧峰嘱托,要护柳震东周全,这些年便一直隐在青石镇,默默守护着柳家。
他指尖悄然收紧,骨节因用力而泛白。方才交流会上,涵双枪尖那抹微不可察的火光,他看得一清二楚——那是“烈火养念决”的气息,是萧峰留下的印记。这丫头竟是震东兄选定的传人,看来震东兄是真的放下了当年的顾虑。而此刻,这些不速之客的出现,像一块投入静水的石头,让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他看着那几个黑衣人离去的方向,又抬眼望向柳家宅院。那里的灯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透着寻常人家的安稳,却不知一场风暴已在暗处悄然凝聚。
无名无声地隐入更深的阴影中,气息收敛得如同一块顽石。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他不能有丝毫松懈。萧峰的嘱托言犹在耳,这一次,他绝不能让柳震东,让这个被寄予厚望的丫头出事。
夜渐渐深了,青石镇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只有柳家书房还亮着灯。涵双坐在窗前,摩挲着胸前的玉佩,这是她十二岁生日时爷爷所赠,当时爷爷只说这玉佩能安神定气,如今想来,其中定有深意。她不知道的是,这玉佩里藏着萧峰的残魂印记,是萧门传承的关键,只是时机未到,那灵魂传承的力量尚未觉醒。
院墙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里,似乎夹杂着极轻的脚步声。涵双猛地抬头,握紧了腰间的匕首,眼中闪过与年龄不符的警惕。她知道,平静的日子结束了,从她握住这杆枪、肩负起柳家期望开始,就注定要踏入这场未知的风暴里。
而远方的天际,一颗红色的流星划破夜幕,坠向北方的天际,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又像是某种命运的指引,悄然拉开了故事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