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本源镜像 执念囚笼（1/2）

混沌本源核心的空间彻底归于平静，愈合的裂痕之上，那道若隐若现的黑色纹路如同毒蛇的信子，在精纯的本源之力笼罩下蛰伏，稍不留意便会被忽略。苏汐与林砚背靠着背坐在地面上，凤纹剑与寂灭长刀斜斜倚在肩头，两人身上的伤口虽已结痂，可损耗的本源却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补足的，连呼吸都带着淡淡的疲惫。

苏汐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尖触碰到小腹时，能清晰感觉到曦源的跳动愈发强劲，那股紫灰金三色的流光在皮肤下游走，像是在安抚她紧绷的神经。她侧头看向身侧的林砚，男人的侧脸在混沌光雾的映照下棱角分明，长长的睫羽垂落，遮住了眼底的倦意，只留下一丝浅浅的青黑。

“诸族圣殿的入口，应该就在这附近。”林砚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寂灭长刀轻轻震颤，刀身的龙凤纹与周围的混沌之力产生共鸣，发出一阵细碎的嗡鸣，“创世母体沉睡之前，气息牵引的方向，就是诸族墟的核心地带。”

苏汐点了点头，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凤眸扫过四周。这片空间除了悬浮的混沌光粒，便是一望无际的虚无，哪里有什么圣殿入口的痕迹。她皱了皱眉，正想运转凤纹剑的力量探查，脚下的地面却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原本平整的混沌之地裂开一道道蛛网般的纹路，纹路之中，有璀璨的金光喷涌而出，隐约间，能看到一座巍峨的宫殿虚影在金光中缓缓凝聚。

“来了。”林砚低喝一声，一把揽住苏汐的腰肢，寂灭长刀横在身前，刀芒暴涨，将两人护得严严实实。

金光散去，一座通体由赤玉雕琢而成的宫殿出现在眼前。宫殿的匾额上，刻着四个古老的篆字——诸族圣殿。殿门紧闭，门上镶嵌着十二枚颜色各异的晶石，晶石之上，流转着与混沌本源截然不同的力量波动，像是十二道坚固的封印，将整座宫殿护得密不透风。

苏汐与林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警惕。他们缓步走到殿门前，还未靠近，门上的十二枚晶石便同时亮起，一道无形的屏障骤然升起，将两人弹开数丈。

“本源镜像阵。”苏汐的目光落在晶石之上，凤眸微微一凝，“这阵法以诸族本源为引，能映照出闯入者内心深处的执念，稍有不慎，就会被执念吞噬，沦为阵法的养料。”

林砚的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他抬手握住寂灭长刀的刀柄，指尖划过刀身的龙凤纹：“难怪守墟者会选择在这里设伏，这阵法，简直就是为我们量身定做的。”

话音未落，殿门上的晶石光芒愈发炽烈，无形的阵法之力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两人笼罩其中。周围的景象骤然变幻，混沌光雾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熟悉的山林——那是苏汐幼时修行的凤栖谷。

谷中桃花灼灼，溪水潺潺，一道小小的身影正坐在桃树下，手中捧着一本残破的古籍，看得入神。那身影的眉眼与苏汐如出一辙，只是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稚嫩。

“阿汐，快过来！”一道温和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苏汐的身体猛地一颤，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她母亲的声音。

记忆中的母亲，在她十岁那年，为了保护凤栖谷，被黑息侵蚀的凶兽吞噬，尸骨无存。这是她心中最深的执念，也是她这么多年来，拼命变强的理由。

“汐儿！”

一声急切的呼喊将苏汐从幻境中拉回神来，她猛地转头，看到林砚正站在不远处，手中的寂灭长刀死死抵住一道黑色的虚影，那虚影的模样，竟与林砚一模一样，只是眼底充满了暴戾与疯狂。

“别被幻境迷惑！”林砚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他咬牙将寂灭长刀往前一送，刀芒撕裂了虚影的手臂，“这是阵法制造的执念镜像，一旦被它缠上，就会永远困在自己的执念里！”

苏汐回过神来，凤纹剑瞬间出鞘，紫金光芒暴涨。她看着眼前的凤栖谷，看着那道小小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是阵法用来迷惑她的工具。可当那道小小的身影转头看向她，露出一张与她一模一样的稚嫩脸庞时，她的心还是忍不住抽痛了一下。

“娘……”苏汐的声音有些哽咽，握着凤纹剑的手微微颤抖。

“阿汐，娘在这里……”母亲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蛊惑，“过来吧，娘带你回家，再也不会有凶兽，再也不会有黑息，我们永远在一起……”

幻境中的母亲缓缓走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伸出手想要抚摸苏汐的脸颊。

苏汐的瞳孔剧烈收缩，凤眸之中闪过一丝挣扎。她想伸手，想抓住那只温暖的手，想回到那个无忧无虑的童年。可当她的目光落在小腹上时，腹中曦源的跳动让她瞬间清醒。

她不是一个人了。

她有林砚，有腹中的孩子，她还要守护混沌，完成创世母体的嘱托。

“抱歉，娘。”苏汐的声音变得冰冷，凤纹剑的光芒暴涨到极致，“我不能跟你走。”

剑光闪过，幻境中的凤栖谷瞬间崩塌，桃花化作飞灰，溪水凝结成冰，母亲的身影也在剑光中消散，只留下一声幽幽的叹息。

与此同时，林砚那边的幻境也轰然破碎。他看着苏汐，眼底闪过一丝欣慰，刚想开口，周围的景象却再次变幻。

这一次，他们身处一片尸山血海之中，天空被染成了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无数残破的兵器插在地上，远处，有一道巨大的龙凤虚影正在与一道黑色的巨兽厮杀，龙凤虚影的身上布满了伤痕，却依旧在顽强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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