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别在午夜对着镜子梳头2(2/2)
镜子里,只有我一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惨白的脸,眼神涣散,写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恐。汗水已经浸湿了鬓角。刚才那个梳头微笑的诡异影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一切都只是我过度疲劳产生的幻觉。
可是,掉在洗手池里的那把木梳,又冰冷地提醒着我,刚才发生的一切,真实得可怕。
手机的震动还在持续,嗡嗡作响,在寂静的凌晨显得格外催命。
我扶着墙壁,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勉强挪到客厅,颤抖着手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
林薇。
现在是凌晨四点零一分。
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
一股寒意再次从脊椎骨窜起。我咽了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发痛,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电话那头,先是一段长长的、死寂的沉默,只有微弱的电流声。我甚至能想象出林薇此刻苍白的脸。
然后,一个气若游丝、带着明显颤抖的声音传了过来,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挤出来的:
“杨远……你……你是不是……用了那把梳子?”
我握紧手机,指甲掐进了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镜子里……”林薇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恐惧几乎要冲破听筒,“它……它是不是……对你笑了?”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一片空白。
她怎么会知道?!
没等我回答,林薇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急促,充满了绝望的警告:
“快跑!离开镜子!千万别让它碰到你!它出来就……”
话音到此,戛然而止。
听筒里只剩下急促的“嘟嘟”忙音。
电话被挂断了。
我僵硬地站在原地,握着手机,浑身冰冷。客厅里,只有我粗重的呼吸声。我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望向洗手间方向。
那扇虚掩的门后,惨白的灯光溢出来一点点。
在一片死寂中,我似乎又听到了那微弱的、令人血液冻结的……
“沙……沙……沙……”
梳头声。
它,还没离开。
或者说,它,已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