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有座坟15(2/2)
渐渐地,一个模糊的轮廓在我脑中形成:柳文谦(或者是他找到的高人)可能试图利用槐树本身积聚的阴气与怨念,再结合地底水脉的流动,构建一个复杂的“局”。这个局的目的,或许不是消灭“孽”,而是将其束缚在槐树这个“容器”内,并通过水脉缓慢“稀释”或“转化”其怨气,以期在漫长的岁月中使其自然消散。
但这无疑是在刀尖上跳舞。一旦“局”出现纰漏,或者地气水脉发生变化,不仅前功尽弃,反而可能加剧“孽”的凶性,甚至让其借助地脉水络扩散影响——就像现在,它的气息已经开始透过这种无形的连接,渗透到百里之外的我市。
而槐树下埋藏的东西,很可能就是这个“局”的关键“法器”或“阵眼”所在。
我必须回去。必须在那个所谓的“地雷响动”的时机出现时,找到并触动那个关键点。
这个决定让我不寒而栗。我知道,这将不再是简单的探险,而是一次主动闯入那个恐怖“孽”的核心地带,是与百年的怨念和诡异的秘术正面交锋。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我睡得极不安稳,胸口印记传来一阵阵灼热与冰寒交替的怪异感觉。睡梦中,我仿佛听到了一种低沉的、来自地底深处的轰鸣,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震动着我的骨骼。
我猛地惊醒,从床上一坐而起。
窗外雨声依旧,但那种地底的轰鸣感却消失了,仿佛只是个梦。
然而,我胸口的暗紫色印记,却在此刻散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的悸动。它不再仅仅是微凉或微热,而是在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节奏搏动着,如同一声声召唤,或者说……倒计时。
我走到窗边,看向东北方向。雨夜中的城市灯火朦胧,但在我的感知里,一条无形的、冰冷的“线”,正从那个方向,透过雨幕,牢牢地系在我的胸口。
时机……快要到了。
我深吸一口潮湿冰冷的空气,握紧了拳头。恐惧依然存在,但一种奇异的、近乎绝望的平静笼罩了我。
逃避已经没有意义。柳文谦的路,终究要由我这个承载了他部分因果的人,去走完。
我拿出那本河边得来的诡异图册,翻到描绘村口槐树与河道连接点的那一页。那个漩涡状的暗红标记,在台灯下,仿佛真的在缓缓转动。
答案,在树下。
而通往答案的路,已经在我脚下展开,尽管它布满了荆棘与未知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