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有座坟14(2/2)
“难道就没办法吗?”绝望感再次涌上心头。
“办法?”他嗤笑一声,声音像破锣,“有,也没有。看你敢不敢,看你……是不是‘那个人’。”
他不再说话,将三枚铜钱往地上随意一抛。铜钱落地,不是正常的散布,而是诡异地叠在了一起,呈一个品字形,最上面一枚还在微微震动。
老头低头“看”着铜钱,沉默了片刻。
“坎位陷落,阴煞缠身。东北方,有水泽之气,或有一线生机。但水路凶险,暗礁密布,一步踏错,万劫不复。”他抬起头,墨镜后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我,“你要找的‘答案’,不在树上,在树下。要动土,需趁‘雷响’之时。”
雷响?我抬头看天,晴空万里。
“不是天上的雷。”老头仿佛看穿了我的疑惑,用脚尖点了点地面,“是地下的‘响动’。时机到了,你自然知晓。但记住,挖出来的,可能是解药,也可能是……更毒的蛊。”
他收起铜钱,重新揣回袖子,又恢复了那副昏昏欲睡的样子,不再理我。
信息支离破碎,如同谶语。东北方?水泽?地下的雷响?我听得云里雾里,但“答案在树下”这句话,却和柳文谦日记里的记载对上了。
我还想再问,老头却像是彻底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我知道,再问不出什么了。我默默记下他的话,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回头看去,那老头和他的破木箱,依旧缩在墙角,与这条破旧的街道融为一体,仿佛只是城市背景里一个无足轻重的污点。
但我知道,他绝不简单。
东北方……水泽之气……我所在的这座城市,东北方向确实有一条穿城而过的旧河道,这些年经过治理,成了市民散步的公园,但有些河段依旧保留着原始荒芜的岸滩。
难道线索在那里?可这和水泽、和槐树下的秘密有什么关系?
带着更深的困惑和一丝渺茫的希望,我朝着城市东北方向的河边走去。胸口的印记,在靠近河道时,似乎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带着湿气的凉意。
仿佛那棵远在百里之外的妖槐,它的根须,真的已经通过某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蔓延到了这里。而我所要寻找的,不仅仅是柳文谦的遗物,更是解开这百年死结,让自己从这无尽的纠缠中挣脱出来的……唯一生路。
河风带着水腥气吹来,我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