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舅妈要离婚(1/2)
唐婉跑了三条巷子,嗓子喊得快冒烟,冷风灌进喉咙里跟吞刀子一样。
赵大龙从东边岔路口跑过来,冲她摆手:
"唐干事,东边那几条街我全跑了一遍,没有!
"
唐婉咬着牙往南走,系统煤球在怀里突然动了一下。
"统统检测到南面两百米外的公交候车棚有微弱生命体征,体温偏低,疑似目标人物。
"
唐婉二话不说拔腿就往南跑。
候车棚是个铁皮搭的矮棚子,三面透风,就剩一面铁皮墙还算能挡点雪。唐婉跑到近前的时候,看见铁皮墙根底下蹲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脚底下踩着一双黑布面棉鞋,旁边放着两个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的大包袱。
她蹲在墙根底下,双手抱着膝盖,脑袋埋在胳膊里,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头发上、肩膀上全落满了雪,跟个雪人一样。
"舅妈!
"唐婉冲过去蹲到她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人抬起头来。
是一张被冻得青白的脸,嘴唇乌紫,脸颊上挂着两道干了的泪痕。三十出头的年纪,眉眼清秀,有一股子南方女人特有的利落劲儿,但此刻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两只眼睛空洞洞的。
"你是……
"杜梅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舅妈,我是婉婉!苏晚芝的女儿!
"唐婉抓住她的手,冰凉得吓人,跟握了一块石头一样。
杜梅愣了好一会儿,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慢慢聚拢,盯着唐婉的脸看了又看,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一句:
"你是……晚芝姐的闺女?
"
"对!我舅舅让我来接您!车就在前头!
"唐婉使劲拽她的胳膊,想把人拉起来。
杜梅没动。
她坐在原地,嘴角扯了一下,那表情说不上是苦笑还是自嘲。
"他让你来的?
"杜梅的声音轻飘飘的,被风一吹就散了,
"他自己……不来?
"
唐婉心里一紧。
"舅舅今天临时有紧急拉练,走不开,急得什么似的……
"
"不用解释。
"杜梅低下头,把脸重新埋进胳膊里,
"我都习惯了。
"
这句话说得太平淡了,平淡到唐婉觉得心口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赵大龙跑过来,一看人找到了,赶紧帮着把地上的包袱扛起来。
唐婉半扶半拉地把杜梅拽上了吉普车后座,自己脱了外头那件厚棉大衣裹在杜梅身上,又从空间偷摸掏出两片暖贴,趁着赵大龙往前座钻的工夫,贴在了杜梅后背上。
杜梅全程没怎么说话,就那么靠在后座上,两手缩在袖子里,盯着车窗外白茫茫的戈壁滩发呆。
吉普车在雪地公路上颠簸着往回开。
唐婉坐在后座陪着杜梅,脑子里飞速转着,舅妈这状态不对,不是单纯的受冻,而是心彻底凉透了。
一个女人在火车站等了五六个钟头,从满怀期待到认清现实,最后连愤怒都省了。这比大吵大闹可怕一万倍。
车开到半路,前方雪地里突然出现一道车灯。
一辆军用吉普车从对面疾驰而来,车速极快,在积雪路面上甩出一条长长的尾迹。
赵大龙眯着眼看了看对面车牌,猛地一脚踩下刹车:
"是团长的车!
"
两辆吉普在路中间停下来,对面车门一推,陆泽跳了下来。
他身上还穿着拉练时的迷彩作训服,裤腿上全是泥浆和雪水,半指手套上沾着枯草碎屑,一看就是刚从训练场下来连衣服都没换。
"人找着了?
"陆泽大步走过来,拉开后车门往里一看,视线从杜梅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唐婉脸上。
唐婉点了点头。
陆泽没多问,回身从自己那辆车上抱下来一床崭新的军用棉被和一个冒着热气的大号保温壶,塞进后座。
"喝点热的。
"他把保温壶递给唐婉,嗓音哑得厉害,
"路上风大,别开窗。
"
唐婉接过保温壶,拧开盖子倒了半杯,递到杜梅手边。杜梅接过去捧着,手抖得厉害,热水洒出来烫到手背她也没反应。
唐婉拿过杯子,吹了吹,重新递回去:
"舅妈,您先喝两口暖暖身子,到地方再说。
"
杜梅低头喝了一口,滚烫的水顺着喉咙下去,冻僵的身体终于有了一点知觉。她的眼眶慢慢泛红,但硬是一滴泪都没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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