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连轴转的代价(1/2)
接下来的半个月,东区家属院彻底成了一个不夜城。
五千多份年货订单,外加红星供销社那边催着要的货,这活儿确实是要命的。
大院里的几十号军嫂在唐婉的安排下,直接分成了白班和夜班。外头搭起的五个大棚子里天天生着炉子,洗果子、切片、熬糖浆、真空封口,流水线的活计干得热火朝天。
所有人都卯足了劲,毕竟唐婉放了话,这段时间工钱翻倍。每天收工,真金白银发到大伙手里,周桂花她们累得腰酸背痛,可看着兜里越来越厚的大团结,一个个乐得见牙不见眼。
大家都觉得日子有奔头了,可最苦最累的还是唐婉。
这买卖的核心在味道,那香辣牛肉酱的大料配方是命门。每一次熬大锅酱,唐婉都得亲自守在旁边,趁着没人注意,借着宽大袖子的掩护,把空间里拿出来的极品十三香和高浓度的灵泉水混进大铁锅里。这种事绝对不能假手于人。
白天要盯着配料品控,晚上还要清点出入库的账目。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唐婉连轴转,恨不得把一分钟掰成两半花,每天合眼的时间加起来都不到三个小时。
就算她一直喝着灵泉水强行提着精神,可原主这副娇弱不堪的底子,终究还是被榨干了。
这天夜里凌晨两点,大雪封了路。
大院里安静得出奇,只有外头的西北风夹杂着雪粒子,拍打着苏家小院的木头窗户,发出呜呜的声响。
唐婉裹着厚重的旧棉衣,坐在堂屋的八仙桌前。桌上那盏昏黄的煤油灯光影摇晃,照着她手边堆积如山的提货单。
“独立营……六百瓶,一块钱定金扣除……”唐婉一手拨弄算盘,一手拿着红蓝铅笔在账本上写写画画,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板。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觉得脑子里有根神经一跳一跳地抽疼。眼前的账本开始不听使唤地出现重影,桌上的算盘珠子好像全连在了一起,怎么也看不清。
喉咙里干得直冒火,胸口像压了一块几百斤的大石头,连喘气都费劲。
唐婉想去端桌角那半缸子早就凉透的高粱米汤润润嗓子。手刚伸出去,指尖一阵发软发麻,连个搪瓷缸子的提手都没抓住。
“啪嗒”一声闷响。
搪瓷缸子翻倒,凉水顺着坑洼不平的八仙桌流下来,滴滴答答地砸在土面上。
唐婉身子一软,半个身子伏在桌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觉得整个屋子都在天旋地转。浑身的骨头缝里往外冒着寒气,偏偏额头又热得发烫。
角落里,煤球原本趴在破棉絮上睡得正香。听到动静,它警觉地支棱起耳朵,从喉咙里发出一阵低低的呜咽。
没等唐婉缓过这阵晕眩,院子外面的红砖墙头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军靴落地,干净利落。
煤球立刻闭紧嘴巴,鼻子在冷空气里嗅了两下,闻到那股熟悉的火药味和肥皂味后,它甩了甩尾巴,直接把脑袋重新埋进前爪里装死。
“吱呀——”
堂屋那扇虚掩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一股刺骨的寒风夹着雪花直接灌进屋里,吹得煤油灯的火苗剧烈晃动,险些熄灭。
陆泽反手将门关严实,把满天风雪全挡在了外面。
他身上穿着件羊毛呢子大衣,正是前几天唐婉刚赶工缝出来的那件。
大衣版型挺括,穿在他宽阔结实的身上,衬得整个人像一棵极其挺拔的白杨树。
只是他大半夜翻墙进来,带着一身寒气,脸色黑得像要杀人。
刚带兵结束夜间突袭拉练,陆泽回营区前绕道家属院看一眼,老远就看见苏家小院的灯还亮着。
这女人连着半个月拿命在拼,他早就料到她这小身板迟早要出事。
他今天结束拉练后,特意绕去军医老张那里要了几包治风寒的药揣在兜里,以防万一。没想到,还真让他给料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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