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绿茶怎么泡?陆泽:倒泔水桶!(1/2)
西北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肉,但大礼堂前面的大操场上却热气腾腾。
几千号人穿着厚实的绿军装,按连队方阵整整齐齐地坐在小马扎上。最前排是老虎团的位置,此刻正吸引着全场嫉妒的目光。
张彪手里拿着把军用匕首,手起刀落划开几个大纸箱。
“来来来!大伙儿都别客气,唐干事专门给咱们留的好货!”张彪大嗓门一嚷,连队里的几个小战士赶紧上前把东西拿出来摆在长桌上。
一瓶瓶红彤彤的香辣牛肉酱,一罐罐色泽金黄的果脯。最绝的是外头那一层透明的西德真空包装袋,把玻璃罐紧紧裹着,在操场大灯的照耀下锃光瓦亮,看着就透着一股子高级感。
战士们拿馒头蘸着肉酱,辣得直吸溜凉气,却又舍不得停嘴,吃得满头大汗。
这对比简直惨烈到了极点。隔壁几个团的桌上,只放着后勤部发下来的大茶缸子,里头装着几把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干瘪花生和落灰的硬糖。
三营连长探着脖子看了半天,馋得狂咽口水,转头抓起自己桌上的一颗瓜子嗑进嘴里,立刻往外一呸:“他娘的,怎么还是苦的!”
周桂花带着几个军嫂站在老虎团后头,看着战士们狼吞虎咽的模样,腰杆挺得笔直,觉得这几天熬夜切果子熬糖的辛苦全值了。
唐婉裹着件厚军大衣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个热茶缸暖手,嘴里含着块大白兔奶糖,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
舞台上的大喇叭滋啦响了一声,文工团的压轴舞蹈《草原女民兵》跳完了。
底下的掌声雷动。
林雪换下了演出服,穿上一身极其惹眼的红格呢子大衣。大红色的头绳把头发扎得高高的,脸上还带着没卸干净的浓妆。她从后台走下来,手里端着个印着红星的搪瓷托盘,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条冒着热气的白毛巾。
这些天对林雪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
那个没用的表哥被陆泽拿枪吓破了胆,把受她指使贪墨两百块慰问专款的事全写在了纸上,还按了血手印。那张纸现在就在唐婉手里,像一把悬在她脖子上的铡刀。
林雪左思右想,唐婉那个从沪市来的小贱人就是个泼妇,油盐不进。
但陆泽不一样。男人嘛,只要女人放低身段,当众服个软、掉两滴眼泪,哪个好意思再揪着一点破事不放?
只要陆泽点了头,回去随便开个口,唐婉那个靠男人撑腰的还敢造次?
打定主意,林雪端着托盘,踩着半高跟皮鞋,扭着腰肢径直走向老虎团的第一排。
周围的喧闹声小了下去,不少人的视线都顺着林雪那抹亮眼的红色跟了过来。
陆泽正大喇喇地靠在木椅背上,两条长腿交叠着伸在桌底下,粗糙的大手拿匕首挑着一块大块的牛筋肉往嘴里送。
林雪无视了站在后头的唐婉,直接在陆泽面前停下脚步。
她深吸一口气,眼眶说红就红,水光在眼底打转,拿捏出一副楚楚可怜又委曲求全的架势。
“陆团长。”林雪声音柔得像能掐出水来,微微弯下腰,将托盘往前递了递,
“前两天物资科的事……是我表哥鬼迷心窍办了糊涂事。我今天专门过来,替他给老虎团的兄弟们赔个不是。这大冷天的,您先拿热毛巾擦擦手,消消气吧。”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团的连长全都互相使眼色。
到底是文工团的台柱子,这话说的多有水平。三言两语把截单子的恶劣行径说成是表哥“鬼迷心窍”,自己倒成了一个替亲戚收拾烂摊子、深明大义的好姑娘。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个大团长要是再给人家脸色看,那就显得太没肚量了。
陆泽咀嚼着嘴里的牛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林雪就这么端着盘子半蹲着,北风一吹,手背冻得发青,但她只能咬牙撑着,满眼期盼地看着那个高大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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