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和我再说些好话(2/2)
不穿小裤衩还不能叫人瞧明显了,需得摆放个刁钻的位置,然而那个位置就要被粗糙的劳动布磨得厉害。
刘钢炮贼笑追过来,“你说实话周哥,磨不磨?你那枪炮老大号的……”
“…嗯?那不你家凡哥么?诶?!我草!”
“凡哥旁边小妹儿是谁啊,这么白净…呀!眼睛可真大!忽扇忽扇滴…哎妈扇我心里了要!”
“周哥你可真不够意思!有这么俏生水灵滴妹子不告我!”
周天梁在原地僵住,半晌才问:“…你也能看见旁边那女的?”
“…??”刘钢炮用诡异的表情看他,然后发现周天梁一张黑脸隐约也透出做梦般的怀疑。
周天梁看刘钢炮:“你真看见了?”
刘钢炮对上他视线,身上都有点发毛,咽了咽唾沫,“请问我,我应该看见吗?看见了会有,有啥可怕滴后果吗……”
“梁哥!!”周平凡一张望,兴高采烈跑去迎。
陈栀怔了怔,跟着看过去,和伫立着的周天梁在嘈杂的人群中四目相对。
煤灰将他糊得看不清面貌,脸上的确像凡哥说的,黑得…可他又没露牙,便只剩下异常分明的眼白。
周天梁因是下三白的眼,眼白要比常人都明显,有着股冷厉的凶相,极强的距离感。
他工作服叫灯光一照,湿透得明显,扒在身上,肩背都绷出肌肉轮廓,到窄腰收进去。
结实又修长有力一双腿,底下一双脏到不能看的胶靴……
陈栀心里五味杂陈。
他就是这么着赚的钱,然后都被她胡乱造了。
只有知道钱要费多大劲赚,才明白其中辛苦艰难。
她上辈子尝过了,虽身体上辛苦自是远比不得他,可那精神上的压迫,要承担的东西,日日夜夜让她辗转反侧睡不安生。
陈栀近乎无措又自惭形秽地站起来,这一瞬间忽然那些轻松,油滑,自信,都粉碎了。
不单因为眼前的周天梁,还有透过他,好像也看到在地里干活的王喜凤。
她忽然感觉自己就是个恬不知耻的罪人。
周天梁觉得煤灰指定呛嗓子里了,他走过去,站很近,开口说话是这么难听的哑,只用二人能听到的声音。
“……你今天到底喝的啥酒?你说实话。”
“还是中午没醒酒,现在终于醒了?寻思明白了,还得要我帮你还钱?”
他死死的用力的盯着她,悄然攥紧了拳头。
你说吧陈栀,和我再说些好话,就算再骗我我也习惯了,骗我,也比说不要我管强。
陈栀不敢看他,嘴唇蠕动,手心都出汗了,下意识蹭裤缝想擦擦汗,摸到鼓鼓的裤兜—
她脑子发白,唰一下掏出来,举起,“我,我就想让你尝尝我烤的地瓜……”
“……”
再掏另一边,捧给他,“还,还有烤土豆!”
“……就是有点凉了!”
“……”
尴尬的沉默死寂中,她骤然鼓起勇气,扬头挺胸,直直看他!
别怂,陈栀!对,就是这样!
她用无比用力,诚恳真挚的眼神,试图告诉他—
但我的心这会儿是哇哇滚烫的,哇哇真的,周天梁,你能感觉到吗!
周天梁想那些煤灰绝对顺嗓子又呛心里去了,不然他心不能被填得这么满胀,满胀中又带着刺刺拉拉的疼痛。
他猛地移开视线,黑煤灰下整张脸火烧般灼热到发疼,一手接地瓜一手接土豆。
“大热天的,凉就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