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夜游大兴城，《山坡羊·潼关怀古》（1/2）

杜如晦的目光悄然落在顾行的面容上，眼中闪过一丝细微的波澜，仿佛从顾行的神情里捕捉到不寻常的暗流，随即投去一抹询问的神色，似在暗示他该坦诚相告。顾行心中暗自叹息，轻轻点头，示意杜如晦可以直言不讳。

杜如晦沉吟片刻，声音低沉而庄重：“致安之本，唯在得人。隋室之所以能有开皇之盛，皆因文帝勤政爱民，晨夕不辍，亲临百姓疾苦，推行节俭，奖惩分明。只可惜仍缺一环，若能补足，隋室必可流传千秋。”

顾行未待“韩图”再言，身形骤起，朗声吟诵张养浩《山坡羊·潼关怀古》：“峰峦聚，波涛怒，山河环抱潼关路。望西都，心踌躇。伤心秦汉旧道，宫阙万间化为土。兴则百姓苦，亡亦百姓苦。”

杜如晦闻言，顿时哑口无言，神色惊愕。与此同时，“韩图”眉头紧锁，四周寂静，似有千言万语却难以出口。

顾行对着杜如晦抱拳微一颔首，丢了一角银子给了伙计，便飘然去了。

离东城中门数百步许处顾行停下脚步，被静斋的人打搅了自己与杜如晦在小酒铺里偶遇的雅兴，连饭菜也未动几口。街对面一家面馆，热气腾腾的面汤里散发出浓郁的麻辣香气，勾得他胃口大开。

顾行眉梢一挑，嘴角微扬，迈步踏入店中，点了一碗面，大快朵颐起来。二楼的顾行，哨子面刚入口，眼前的长街尽收眼底：车马滚滚，往来不绝；两旁的街道人潮汹涌，拥挤得水泄不通，行人如织，旅店、酒肆、食肆鳞次栉比，仿佛把大兴城的南北市集连成一片。热闹非凡，灯火辉煌，顾行在这繁华之中感受到另一番别致的喧嚣与活力。

吃过面食，顾行出了铺子走向通往东门的大街，虽因寻药行医奔波而略显黝黑，却仍保持着修长的身姿，眉眼间透出几分俊逸。虽已收敛了宗师之气的浩荡威势，却仍不失那份与生俱来的独特气度，行至街口便引得路人侧目，尤其是几位少女，忍不住投去含情的媚眼。顾行却淡然一笑，对这份关注与青睐置之不理，仿佛世间繁华皆与己无关。

正当他准备横跨长街时，前方突然出现一个身影，硬生生挡住了去路。愕然止步，顾行定神瞧去。来人正是先前在小酒馆里同桌的杜如晦。

杜如晦此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雪白整齐的牙齿，促狭笑道：“行之作了一篇好诗文，便潇洒离去，倒是潇洒的很。“

顾行抱拳苦笑道：“杜兄过奖了，倒是我这小子眼见那韩图的言辞闪烁不定，遮遮掩掩，背后暗藏的图谋倒是惊人。向来不喜这等人等事，故而欲抽身离去，却失礼了！“

杜如晦听罢微笑道：：“既然如此，便随我共赴夜色，携杜某同游大兴城，且让在下尽地主之礼，领略这乱世中城池的烦恼与风情。”

顾行闻言笑道：“固所愿，不敢请尔。”

两人相视大笑，惹得街上的人都朝他们瞧来。

东市与西市的天街，槐柳成荫的宽阔大道两旁，楼阁鳞次栉比，宛如星河倒映在尘世。远处的钟楼与鼓楼相互呼应，钟声悠扬、鼓声低沉，仿佛在为这座城的繁华奏起序曲。街道两侧，客栈林立，皮店、竹竿行、羊毛铺、杂货铺、纸张店、棉花肆、鲜果行等店铺争相开张，招徕往来旅客，热闹非凡。正值中元节，街上人潮如织，车马川流不息，灯火辉煌，宛若一座不夜的都会，喧哗声与笑语交织成一幅动人的画卷。

两人随即踏上通往西市的青石路。西市的街道车马如潮，行人络绎不绝，步伐因人潮而显得缓慢。四周高耸的四层楼房在灯火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热闹。忽然，一家酒楼的招牌映入眼帘，金漆木框上只写着“董家酒楼”四个大字，古朴而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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