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特别调查科（1/2）

结案报告交上去的第三天，市局小会议室的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香烟和香烛混合的怪味。调查组的五个人，围坐在桌旁，个个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

赵局坐在主位，面前摊着厚厚一摞材料，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众人：“‘永乐戏院’特大系列案件，正式告破。主要嫌疑人秦风落网，相关证据链完整。上面……很满意。”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尤其是，在公众层面，这件事被妥善地引导为一场由极端犯罪分子策划、并被我英勇干警成功挫败的恶性案件，没有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这一点，你们功不可没。”

武岩坐得笔直，像一尊沉默的雕像，只是偶尔活动一下肩膀时，眉头会微不可察地皱一下——那是背后那枚卍字伤痕在隐隐作痛。蓝若兮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玩着自己腕间那只色泽明显黯淡、甚至多了几丝细微裂纹的银镯，小声嘟囔：“满意就好，能不能先把奖金发了，我好去买点好药材养养我的小宝贝们，这次可亏大发了……”

陈九闻言，立刻吹胡子瞪眼：“小丫头片子，你那点损耗算什么？九叔我这次可是伤了元气！不好好补补，下半辈子就得指望你们给我养老了！”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摸出个小玉瓶，倒出一颗朱红色药丸吞下，脸上才恢复些许血色。

艾琳娜坐姿依旧优雅，但细看能发现她眼底的倦色，以及比平日更苍白的脸色。她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平板电脑边缘摩挲，似乎在感受着什么。徐东注意到，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高领的衣服，遮挡住浮现细微鳞片的颈侧。

徐东自己则感觉更糟。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疲惫，更是一种源自骨髓深处的冰冷。他甚至需要刻意控制呼吸的节奏，才能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活人。会议上，他发言简洁，将主要功劳归于团队协作和一线干警的支持，对自己在关键时刻的“特殊表现”一语带过。赵局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只是强调：“关于案件中的一些……非常规细节，必须严格控制在最小范围，这是纪律。”

“明白。”徐东点头。他知道，有些界限，必须守住。

散会后，徐东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回了自己的单人宿舍。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他盘膝坐在床上，并非传统的打坐，而是尝试着主动去感知、去引导体内那股属于“鬼差”的力量。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那片灰蒙蒙的“视野”。与之前被动开启不同，他现在尝试着主动控制其范围和强度。他发现，集中精神时，“鬼差之眼”的洞察力确实更加敏锐，甚至能隐约“看”到空气中漂浮的、极其稀薄的众生逸散的情绪能量。但代价是，那种冰冷的剥离感也愈发强烈，有一次他甚至感觉心跳似乎停滞了几秒，吓得他立刻停止了尝试，剧烈地喘息起来，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徐东喃喃自语，对这力量更加警惕，也更有兴趣。他开始有意识地翻阅脑海中那本《幽魂补遗录》，不再只看应用法门，而是试图理解其背后关于魂魄、幽冥的底层原理。

第二天，他把陈九拉到市局楼顶的天台。这里风大，说话方便。

“老陈，你怎么看这个‘幽冥会’？”徐东递过去一根烟。

陈九接过，却没点，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眯着眼看着远处的城市轮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啊，头儿。”他吐出一口浊气，“从秦风的话里，还有他们搞文物、研究邪阵的劲儿头来看，这帮杂碎所图非小。‘新世界’？哼，说得好听。我琢磨着，这帮家伙，恐怕不是想着改朝换代那么简单。”

他压低声音，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从古至今，多少帝王将相，求的是什么？说到底，不就是‘超脱’二字吗？摆脱生老病死，跳出轮回之苦。这幽冥会，折腾这么多邪门歪道，最终目标就是冲着‘永生’去的！他们想用这些歪门邪道，给自己开辟一个所谓的‘新时代’，一个由他们这些‘不朽者’主宰的世界。”

徐东沉默地听着，陈九的分析与他内心的猜测不谋而合。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面对的，将是一个疯狂而拥有漫长积累的可怕敌人。

就在这时，徐东的手机响了，是赵局打来的，让他立刻去办公室一趟。

走进赵局办公室，气氛有些凝重。赵局没有寒暄，直接递给他一个加密的平板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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