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螳螂与黄雀（2/2）

他言简意赅地将孙昊被劫走的情况说了一遍。办公室里一片死寂，随即武岩一把掀开脸上的卷宗，骂了句脏话；艾琳娜直起身，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蓝若兮也彻底清醒了，小脸上满是愤慨。

“妈的，这孙子属泥鳅的，又滑又毒！”陈九恨恨道。

“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徐东敲了敲白板，“他把人劫走，必然要找个地方进行他的‘仪式’。时间紧迫，我们必须在他完成之前，找到他的老巢！”

“交给我。”艾琳娜立刻转身面对电脑，双手在键盘上化作残影，“我整合之前几起案子关联车辆的活动轨迹和最后被丢弃区域的监控……这些车都是偷的，丢弃点都集中在城北几个监控盲区大的老小区……”

屏幕上，电子地图出现数个光点，随着艾琳娜的操作，一个大致的不规则范围被勾勒出来。

“走，去现场！”徐东二话不说，抓起车钥匙。

武岩开车，载着调查组在这个范围里缓慢穿行。这里是城市的遗忘角落，狭窄的巷道蛛网般密布，红砖楼外墙斑驳。监控探头稀稀拉拉，而且大多已经损坏。

徐东闭上眼，再次催动“鬼差之眼”。在他的视野里，空气中残留着一些极其淡薄、却同根同源的阴冷能量痕迹，像幽灵列车过后留下的微弱尾迹，断断续续地指向某个方向。而陈九则摇下车窗，眯着眼，像老猎人一样嗅着风里的气息，时不时指点武岩：“往左拐……嗯，这边‘味儿’冲点儿……”

现代刑侦技术与古老秘术在这一刻奇特而有效地结合了起来。他们不怕麻烦，一个点一个点地确认，范围越来越小。

最终，武岩把车停在了一条死胡同的尽头。前方，一片荒芜的空地中央，矗立着一栋巨大而破败的建筑。砖木结构，飞檐翘角还能看出昔日的轮廓，但墙皮大面积剥落，窗户破碎，门口挂着锈迹斑斑的锁链和“危楼勿近”的牌子。一股陈年的霉味和难以言喻的阴森气息弥漫在周围。

“就是这儿了。”陈九语气肯定，抬手指了指那栋建筑，“阴气最重的地方，像块磁铁，把周围的脏东西都吸过来了。”

蓝若兮调出资料：“头儿，查到了，这是‘永乐戏院’，建于清末，解放前是唱戏的热闹地方，后来废弃了快三十年，规划里下个月就要拆除了。”

徐东走下车，抬头望着那栋在暮色中如同巨大怪兽残骸的建筑，目光锐利如刀。

“永乐戏院……唱了一辈子别人的悲欢离合。”他轻声说，嘴角勾起一丝冷峻的弧度，“秦风这小子，是真会挑地方。他这是要把这里，当成他自己最后一出皮影戏的舞台了。要么在这儿借助邪术一飞冲天，要么……就在这儿身死道消，万劫不复。”

夜幕渐渐降临，废弃的戏院被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最终的舞台，已然就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