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双线出击（2/2）

噗嗤——连艾琳娜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好吧，我承认这切口确实直白并且结构清晰，确实是凡德罗风格。”她在记录板上认真地记着。蓝若兮则一边检查着切口一边补充道：“切口冷酷的不带一丝情感，就像你给我的初步印象。”

解剖室里的温度仿佛在这两股女士的对撞中又降了几度。

徐东摸了摸后脑勺，嘿嘿干笑两声，陈九一伸手拉住了他和武岩，压低声音说道：“赶紧撤！等她俩从审美批判上升到人身攻击，咱仨就是炮灰！”

徐东被陈九拽着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回头对着两位女士的方向说道：“蓝医生，小艾，辛苦你俩了，有线索随时通知。”

武岩双手手握佛珠，低声口诵佛号：“阿弥陀佛。二位施主……斗法圆满。”

三人匆匆离开这冰窟般的停尸间，生怕走慢了就被那那两位的唇枪舌箭给误伤了。

老旧的SUV逐渐驶离了喧嚣压抑的城区，拐进了蜿蜒的海滨公路。徐东打开车窗，带着咸味的海风迫不及待地灌进来。道路外是嶙峋的礁石峭壁，海浪拍打在上面，轰鸣声不绝于耳。后视镜里，陈九瘫在座位上哼荒腔走板的小调，武岩则盯着窗外飞掠过的海景，耳根的红晕好似还未褪尽。

徐东深吸了一口潮湿的空气，扭头冲后座武岩和陈九咧嘴一笑，：“你俩去过月湾岛吗？”武岩摇了摇头，陈九靠椅背上，眼皮都没抬，“我也没去过，听说是个晒太阳吃海鲜的好地方，咱到了估计能赶上退潮。，还能摸点儿小海鲜啥的。”

“老陈说的不错。”徐东开口，“月湾岛的海鲜粥味道挺好，查完案子我请客。”

陈九闻听此言立马坐直了身子：“领导，您这饼画得，上回在南郊蹲点说请撸串，结果两天了，连根签子都没见着！”

“这次真的。”徐东单手把方向盘，另一只手摸出空烟盒捏扁，“武岩可以作证。”

被点名的小和尚浑身一僵：“我、我可没钱……”

一旁的陈九笑得呛咳起来，伸手从兜里掏出烟递给徐东：“领导还是抽我的吧，这海鲜粥我可记着了啊，不许耍赖。”

车拐过最后一道弯，月湾岛的轮廓浮现在海平面上。远远的望见渔港里停满了渔船，还能依稀看见看见岛边的养殖区和鱼排。

陈九习惯性地摩挲着手中的几个铜钱，指腹传来的金属触感，仿佛能压制他心底突然出现的某种模糊的不安。他嘴角习惯性地向下撇了撇，喉头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点干涩：“地方是好地方，风也凉快。就是海味闻着太凶……”。

停尸间里，蓝若兮不急于详细检查每具尸体，而是争取先把尸体中的青铜钉给取出来。在这期间艾琳娜起了重要的作用，她也不知为啥，自己会对青铜钉上残留的能量有所感知，每次都能给蓝若兮指出青铜钉存在的大概位置。

“继续记录。”蓝若兮的镊子移向胸腔，“10号死者后脑，左胸及小腹处取出青铜钉，与之前九具尸体铜钉位置基本吻合。”

话音戛然而止。

不锈钢推床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咔哒”，似乎是某个僵硬的关节活动了一下，两人同时顿住。

二十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此刻静默如初，只有中央空调的风声在头顶嘶鸣。

艾琳娜眼眸微眯：“刚才是不是11号尸体动了一下？”

蓝若兮的刀悬在半空，灯光在刃尖凝成一点寒星：“记录：11号尸身肌肉出现异常收缩。”她声音冷得像冰，“另外，把你的家伙事儿准备好。”

“你也小心，有股奇怪的能量波动，他们好像要被唤醒了。”艾莉娜伸手摸向腰间的枪套。

惨白灯光下，某张白布单的褶皱，似乎比刚才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