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嵌合（2/2）

鎏金般的龙息萦绕周身，化作淡淡光幕照亮四方，也彻底照亮了那具畸形拼接的躯体。

但在看清那两张脸的瞬间，龙魇还是顿住了步伐，那锁骨处突兀衔接的头颅，分明是自己的旧识，伊布蕾的哥哥，伊沃尔……而这副躯体主人本身的脸庞，龙魇也并不陌生，这少年，自己曾在前往安戈学院探访伊沃尔时看到过，执律军团发布的全域通缉中也有这位少年的面孔，正是，伊沃尔那具傀儡的哥哥，学院的学员，小白。

小白的大半躯干完整如初，依旧是那副清瘦挺拔的少年身形，皮肤纹理干净，唯独气息冰冷刺骨，毫无半分活人暖意。而他的左半边肩颈、胸腔部位，硬生生嵌合着伊沃尔残缺的半身躯体，苍白腐朽的皮肉与小白鲜活的肌理强行拼接，血肉纹路扭曲纠缠，新旧皮肉交错共生，两种截然不同的体质被强行糅合为一体，不分彼此。

一半是执念噬心的符文少年，一半是罪孽缠身的学院院长。

不人不鬼，非生非死。

龙魇瞳孔微微收缩，心底寒意层层蔓延。

小白那颗主头颅缓缓抬起，漆黑的眼眸空洞无波，没有杀意，没有恨意，没有情绪起伏，只剩一片死寂的荒芜。他注视着立身下方、龙息澎湃的龙魇，唇瓣轻启，嗓音平淡冰冷，不带半分人间烟火，却裹挟着彻骨寒意。

“龙魇……”

“听说，你潜心蛰伏多年，一直在研究HERO世界的创世秘辛。”

“正巧，我们也很感兴趣。”

话音落下，他锁骨处伊沃尔的头颅猛地剧烈抽搐起来，歪斜的嘴角溢出细碎的晦涩低吼，似痛苦、似挣扎、似残存意识的不甘，却发不出完整的字句，只能徒劳震颤，沦为这具畸形躯体的附庸。

龙魇周身龙息愈发凛冽，指尖微微收拢，鎏金龙纹在肌肤下隐隐浮现，紧绷的脊背蓄势待发。他征战一生，从未有过如此诡异棘手的对峙局面，对手的形态、目的、实力，全然未知，心底无数疑问翻涌，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整个地下密室陷入死寂，唯有伊沃尔头颅细碎的抽搐声、龙息流转的低沉嗡鸣交织回荡，压抑得令人窒息。就在龙魇凝神戒备、思索破局之法的瞬间，他身后空无一人的漆黑阴影里，骤然响起一道清朗、平淡、毫无波澜的陌生嗓音。

音色干净规整，不带任何情绪，像是提前录入程序的机械人声，却又偏偏带着人类独有的平缓语调，透着俯瞰众生的漠然。

“初次见面，龙魇……”

“我是来自寰宇管理局的零号。我记得你早年曾与我们有过合作。现在……为了寰宇的未来与HERO世界的真相，你是否愿意与我们再度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