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我只有你了（2/2）

“你再哭的话，眼睛就要肿成核桃了。到时候回学校，你室友会以为我把你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说。”洛知雾吸了吸鼻子，终于不再掉眼泪了，声音里带着点撒娇的鼻音，“你都把我吓死了。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害怕。”

“嗯。”路亦澄轻轻应了一声，拇指在她手背上缓缓地摩挲着，“对不起。”

“不要对不起。”洛知雾摇头，反手把路亦澄的手握得更紧了，“你没事就好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神里读到了某种心照不宣的温柔。

洛知雾抬起身，眼睛还是红红的，却已经不哭了。她想起什么似的，伸手摸了摸路亦澄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吃的？”她一连串地问，语气里全是小心翼翼的关切。

“不饿。”路亦澄摇摇头，拍了拍床边，“你上来躺会儿。看你眼睛红的，没睡好吧？”

洛知雾犹豫了一下，“不行，病床太小了，挤着你。”

“没事。”路亦澄往里面挪了挪，腾出半张床，“上来，陪我躺会儿。”

洛知雾拗不过她，只好小心翼翼地躺上去。

病床确实不大，两人挨得很近，肩膀贴着肩膀，能闻到彼此身上的味道。

路亦澄身上是淡淡的消毒水味，洛知雾身上还带着点雨水和泥土的气息。

洛知雾不敢乱动，怕碰着路亦澄的输液管。她侧着身，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路亦澄，像是看不够似的。

“看什么？”路亦澄轻声问。

“看你。”洛知雾说，声音很轻，“我怕一闭眼，你又不见了。”

路亦澄心里一紧，伸手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洛知雾的额头贴在她的颈窝，温温的。

“不会的。”路亦澄摸着她的头发，声音很轻，却很郑重，“我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洛知雾在她怀里蹭了蹭，抱紧了她的腰。动作很轻，生怕弄疼她。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输液管滴答的声音，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阳光落在被子上，暖烘烘的。

洛知雾熬了整整一夜，早就累极了。此刻靠在路亦澄怀里，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心里一踏实，困意就翻涌上来。

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睛慢慢闭上。

“姐姐，再睡会儿。”她迷迷糊糊地说，“等醒了，我们就回家。”

“好。”路亦澄轻声应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回家。”

洛知雾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睡着了。眉头还是微微皱着，却比刚才舒展了很多。

路亦澄低头看着她的睡颜，嘴角噙着点笑意。

回家。

是啊。

有她在的地方，就是家。

她放弃了一个世界，换来了一个家。

很划算。

路亦澄慢慢闭上眼睛，也跟着睡了过去。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安安静静的，温柔得不像话。

漫长的雨夜终于过去了。

以后都是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