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没时间了(1/2)
苏云昭接过断笛。
那截竹笛在他修长的手指间翻转了一下,笛身上的心龙文在墨鳞的荧光中泛着暗沉的光,他对着月光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赵明远意外的话:“这不是笛子。”
赵明远愣住。
“这是‘龙钥’。”苏云昭的指尖轻抚那些歪歪扭扭的刻痕,“龙图阁的秘档里提过,上古时期,人龙一体,人和龙之间有一种‘共鸣器’,用来调和彼此的龙炁,这就是共鸣器的残片,它不是用来吹的,是用来共振的。”
他的手指停在“以心为声,以血为引”那几个字上。
“如果你想吹响它,需要的不是气息,是龙炁,需要一头龙把自己的龙炁注入笛身,同时需要一个人用自己的心脉来共鸣。”他说,“但现在不能试,这里离泉州太近,龙炁波动会被镇龙司的龙炁镜捕捉到。”
赵明远把断笛接过来,重新握在掌心里,他想起自己试了无数次都吹不响这截笛子,在龙骨祠堂的断碑前李清音用手指轻抚“勿悔”两个字,陈怀义说“吹响它,陆九渊会认”。
原来它不是笛子,他一直在用错的方式试图做一件对的事。
“你在秘档里还查到了什么?”他问苏云昭。
苏云昭正要回答,忽然顿住了,雪君在他身后发出一声赵明远从未听过的哀鸣,那声音是深及骨髓的痛楚,像是一头龙在为她从未谋面的族人哭泣,雪君的额头上,那枚朱红的格龙印正在发光。
墨鳞也在同时浑身僵硬,鳞片根根竖起,翡翠色的竖瞳死死盯住西北方向的海面,那是临安的方向。
赵明远顺着它们的目光看过去。
西北方向的海面,在极远极远的地方,大约临安的位置,亮起了一道光,不是日出,日出是从下往上、从红变金的,这道光是从天顶垂直落向地面的,光柱是淡金色的,细如发丝,从天顶直直地垂下去,像是有人从云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大地。
光柱只持续了几息,便熄灭了,随后而来的是震动,不是地震。
海面没有掀起大浪,礁石也没有摇晃,但赵明远感觉到了,不是在脚底,而是在胸口,是一种内在的、像心弦被骤然拨动的震颤。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去抓自己衣襟,因为胸口那截断笛正在剧烈地震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剧烈。
墨鳞发出痛苦的哀鸣,鳞片上的荧光忽明忽暗,它把头埋进赵明远怀里,整个身躯都在发抖。
“龙怨。”苏云昭猛地站起来,按住雪君的额头,他的手在发抖。
“韩山岳已经在尝试引龙炁入海,不是最终方案,是试验,他轰开镇龙窟镇压层的第一道闸门,用受控释放的龙炁碎片冲击了海上的某个无人区。
刚才那道光,就是龙炁碎片从地底冲入大气层时发生的电离,秘档里有详细的预案,但我没想到他动手这么快。”
“你的时间不多了。”赵明远说。
“是我们。”苏云昭纠正了他的用词。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那是一枚玄铁铸成的令牌,正面刻着龙图阁的徽记,背面刻着一个“苏”字,龙图阁首席独有的入阁令,他把令牌在指间翻转了一下,随即握紧。
“这块令牌还能用一次,在被收回之前,我能用它调开龙角礁外围的镇龙司巡船,时间最多两三个时辰。”他抬起头,“明天夜里,我调走巡船,你用海龙帮的人下潜取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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