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土库曼的抉择（1/1）

公元1940年，1月中旬。土库曼联邦，卡拉库姆沙漠北缘。

马联络官在1月14日收到了库尔班派出去的人带回来的消息。埃萨里部落的头领叫阿拉姆，四十多岁，手下有三百多户牧民，在土库曼联邦东部的绿洲上放牧，苏联人来了之后把绿洲上的水渠收走了，把牧民编进集体农庄。阿拉姆跟库尔班有旧交，两人年轻的时候一起在卡拉库姆沙漠里赶过羊。阿拉姆听完库尔班的话之后，在毡房里坐了一晚上，第二天让人带话回来：埃萨里人愿意跟着北疆走，但有一条——埃萨里人跟约穆德人之间有旧怨，苏联人来了之后把约穆德人的水渠修好了，把埃萨里人的水渠截断了。埃萨里人跟着北疆走，北疆方面得把水渠的事说清楚。

萨雷拉部落的头领叫帖木儿，三十出头，手下有四百多户牧民，在土库曼联邦北部的草原上放牧。帖木儿的父亲被苏联人抓去修铁路，到现在没回来。帖木儿听完库尔班的话之后，没有犹豫，当天就让人带话回来：萨雷拉人愿意跟着北疆走，帖木儿手底下能骑马的能打枪的有三百多个，愿意当先锋打约穆德人。

马联络官把埃萨里人和萨雷拉人的态度写在电报里，发给了库伦。如意在1月15日收到电报时，正在作战室里看中亚全图。他把电报看了一遍，放在桌上，对徐树铮说了一句：“埃萨里人愿意跟着北疆走，但提出水渠的事。萨雷拉人愿意跟着北疆走，愿意当先锋打约穆德人。约穆德人跟苏联走得近，埃萨里人和萨雷拉人都想打约穆德人。”

徐树铮把电报看了一遍，在桌边坐下来：“埃萨里人和萨雷拉人都愿意跟着北疆走，但埃萨里人提出水渠的事。约穆德人的水渠是苏联人修的，埃萨里人的水渠被苏联人截断了。这件事要处理好，不能让埃萨里人觉得北疆方面偏袒约穆德人。萨雷拉人愿意当先锋打约穆德人，但约穆德人有苏联人撑腰，打起来不能急。”

如意在桌边坐了一会儿：“回电给马联络官——埃萨里人的水渠，北疆方面承诺修复，把约穆德人的水渠和埃萨里人的水渠分开，各用各的水源，互不干扰。萨雷拉人愿意当先锋打约穆德人，可以，但不能急。约穆德人有苏联人撑腰，打起来要等军团的主力到了再说。让马联络官跟库尔班商量一下，特克、埃萨里、萨雷拉三家先把联盟的架子搭起来，等军团的主力到了再打约穆德人。”

同一天，莫斯科，国防人民委员部。

一份从塔什干发来的急电又摆在了会议桌上。电文的内容比上一次更长：土库曼联邦的埃萨里部落和萨雷拉部落已经跟北疆方面签了协议，按了印章，领了武器。特克部落的头领库尔班在卡拉库姆沙漠北缘组织了一个部落联盟，特克、埃萨里、萨雷拉三家合在一起，能骑马的能打枪的加起来有七八百人。约穆德部落的头领向塔什干请求增援，说北疆方面在扶持跟苏联有仇的部落，准备打约穆德人。

伏罗希洛夫把电报放在桌上，扫了一圈在座的人：“土库曼联邦的局势比塔吉克和乌兹别克更严重。特克、埃萨里、萨雷拉三家已经联合起来了，能打的有七八百人。约穆德人跟苏联走得近，向塔什干请求增援。如果约穆德人被打了，我们在土库曼联邦的驻军就失去了一个重要的盟友。”

中亚军区司令在桌边坐直了：“土库曼联邦的驻军只有一个团，约两千人，分散在几个主要城市和铁路沿线。如果特克、埃萨里、萨雷拉三家同时起来，我们的驻军顾不过来。约穆德人的据点离铁路线太远，增援部队赶过去要几天时间。等增援部队到了，约穆德人可能已经被打垮了。”

伏罗希洛夫在桌边站起来，走到墙上那幅中亚全图前面。他的手指从土库曼联邦的位置向西移动，经过里海，停在巴库油田的位置上：“土库曼联邦的西边是里海，里海对岸是巴库油田。如果北疆方面把土库曼联邦拿下来，巴库油田就在北疆方面的威胁之下。巴库油田是高加索方向最重要的石油产地，不能丢。给中亚军区发报——从塔什干抽调一个团增援土库曼联邦，加强约穆德人据点的防御。同时，让约穆德人收缩兵力，把分散的据点集中到铁路沿线，不要跟北疆方面硬拼。”

同一天，库伦，蒙古行政区长官公署。

如意在1月15日傍晚收到了张景惠从哈尔滨发来的情报：莫斯科从塔什干抽调了一个团增援土库曼联邦，加强约穆德人据点的防御。约穆德人开始收缩兵力，把分散的据点集中到铁路沿线。情报末尾加了一句：“苏联方面不想在土库曼联邦跟北疆方面硬拼，但也不想丢掉约穆德人这个盟友。约穆德人的据点收缩之后，土库曼联邦的铁路沿线成了苏联方面的重点防御方向。”

如意把情报看了一遍，放在桌上，对徐树铮说了一句：“苏联从塔什干抽调了一个团增援土库曼联邦，约穆德人开始收缩兵力，把分散的据点集中到铁路沿线。苏联方面不想在土库曼联邦跟北疆方面硬拼，但也不想丢掉约穆德人这个盟友。”

徐树铮把情报看了一遍，在桌边坐下来：“苏联增援了一个团到土库曼联邦，约穆德人收缩兵力到铁路沿线。苏联方面不想硬拼，但也不想丢掉约穆德人。让马联络官跟库尔班商量一下，特克、埃萨里、萨雷拉三家先把铁路沿线的外围据点清理掉，把约穆德人孤立在铁路沿线的几个大据点里，等军团的主力到了再打。”

如意在桌边坐了一会儿：“让马联络官跟库尔班商量，特克、埃萨里、萨雷拉三家先把铁路沿线的外围据点清理掉，把约穆德人孤立在铁路沿线的几个大据点里。另外，让巴特尔把塔吉克联邦和乌兹别克联邦的进展报回来，如果塔吉克和乌兹别克的进展顺利，可以从第一旅或第二旅抽调一个团增援土库曼方向。”

当天夜里，如意在库伦的住所里把马联络官的电报和张景惠的情报归拢到一处，在桌面上排开。土库曼联邦的特克、埃萨里、萨雷拉三家已经联合起来，能打的有七八百人。苏联从塔什干抽调了一个团增援土库曼联邦，约穆德人开始收缩兵力到铁路沿线。他拿起笔在简报末尾写了几行字：“土库曼联邦特克、埃萨里、萨雷拉三家联合，能打的有七八百人。苏联从塔什干抽调一个团增援土库曼联邦，约穆德人收缩兵力到铁路沿线。马联络官跟库尔班商量，三家先清理铁路沿线的外围据点，把约穆德人孤立在铁路沿线的几个大据点里。巴特尔把塔吉克和乌兹别克的进展报回来，如果顺利，抽调一个团增援土库曼方向。”

写完之后，他把简报递给福安：“发给各军军长和军种主官。”福安接过简报转身出了门。

如意坐在桌前，把桌面上的文件摞好，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窗外，库伦的冬夜，土拉河已经结了厚冰，月光落在冰面上，泛着一层冷白的光。远处草原上传来马匹的嘶鸣声。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草原上那片暗灰色的天幕。土库曼的抉择。特克、埃萨里、萨雷拉三家联合起来了，约穆德人收缩兵力到铁路沿线。他转身走回桌前，把那份简报的草稿又看了一遍，在末尾添了一行字：“土库曼的抉择。三家联合，约穆德收缩。苏联增兵一个团，铁路沿线成重点。外围清理，孤立大据点，待主力至。中亚棋局，渐入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