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草原初聚，万骑待发（1/1）

公元1939年，8月下旬。库伦以西，土拉河畔。

库伦城西的军营在8月下旬热闹了起来。原本驻扎在这里的蒙古骑兵独立旅已经腾出了一半的营房，空出来的地方搭起了新的帐篷和马棚。土拉河畔的草地上，每天都有从各部落赶来的骑兵报到的身影。布里亚特人从贝加尔湖以东的草原上赶着马群过来，哈萨克人从新疆北部的阿勒泰方向赶着骆驼过来，塔吉克人从帕米尔高原的边缘骑着矮个子山地马过来。各部落的服饰不同，语言不同，但都带着同样的马刀和套马杆。

巴特尔站在军营的了望台上，看着土拉河畔草地上散开的马群和各色帐篷。朝克图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招募进度表。进度表上的数字每天都在变，到8月25日为止，报到的骑兵已经超过八千人，马匹超过一万匹。

“布里亚特人来了三个部落，哈萨克人来了两个部落，塔吉克人来得少一些，只来了一个部落的头领带着几十个人。蒙古各部的王公们送来了牛羊和粮草，牧场也划出来了，在库伦以西的土拉河上游，足够放牧几万匹马。”朝克图把进度表翻了一页，“各部落的头领都想见你。哈萨克人的头领说，他们的部落在苏联那边被集体化折腾得够呛，早就想回来了。塔吉克人的头领说，他们从帕米尔高原下来，走了十几天的山路，就是想跟着北疆军打回去。”

巴特尔把进度表看了一遍，从了望台上走下来，沿着军营的马棚走了一趟。马棚里的马匹有新有旧，蒙古马矮壮结实，布里亚特马高大一些，哈萨克马跑得快，塔吉克马耐力好。各部落的骑兵蹲在马棚前面喂料、刷马，有的用蒙古话聊天，有的用哈萨克话，有的用塔吉克话。巴特尔走过去的时候，几个蒙古族骑兵站起来行礼，旁边的哈萨克族骑兵也跟着站起来，用生硬的蒙古话说了一句“军团长好”。

巴特尔点了点头，让他们坐下，然后对朝克图说了一句：“各部落的语言不通，得找几个会说几种话的人出来做通译。各部落的骑兵编在一起，头一个月先不练战术，先把队列和口令练熟。口令统一用蒙古话和汉话两种，骑兵们至少要听懂一种。”

朝克图把巴特尔的话记在本子上，然后说了一句：“哈萨克人的头领和塔吉克人的头领想单独见你，说有事要当面谈。”

当天下午，巴特尔在军营的帐篷里见了哈萨克人的头领和塔吉克人的头领。哈萨克人的头领叫阿不都拉，五十多岁，个子不高，脸被草原上的风吹得粗糙发红，穿着一件羊皮袍子，腰间别着一把旧马刀。塔吉克人的头领叫米尔扎，四十出头，高个子，皮肤黝黑，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袍，头上缠着布巾。两人在帐篷里坐下来，阿不都拉先开口，用生硬的蒙古话说了一句：“巴特尔军团长，哈萨克人愿意跟着北疆军打回去。但哈萨克人的部落分散在苏联那边好几个地方，有的在哈萨克草原，有的在乌拉尔山脚下，有的在锡尔河边上。打回去之后，牧场怎么分，牛羊怎么还，这些事得先说清楚。”

米尔扎在旁边补充了一句：“塔吉克人的部落在帕米尔高原那边，苏联把牧民的牧场划成集体农庄，把牛羊收走了。塔吉克人回去之后，牧场和牛羊要还给牧民。这一点，北疆方面得给个准话。”

巴特尔在帐篷里坐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了一句：“牧场和牛羊的事，北疆方面有章程。收复游牧联邦之后，牧场按部落分配，牛羊按户分配。苏联的集体农庄制度废除，牧民自己管自己的牛羊。这件事，我可以替北疆方面答应你们。但有一条——打回去之后，各部落不能自己抢地盘。牧场按部落分配，牛羊按户分配，分配方案由北疆方面和部落头领一起定。谁抢地盘，谁就按军法处置。”

阿不都拉和米尔扎对视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阿不都拉说了一句：“北疆方面有章程就好。哈萨克人跟着北疆军走。”

同一天，库伦城内的公署里，如意收到了巴特尔的报告：报到的骑兵已经超过八千人，马匹超过一万匹。哈萨克人的头领和塔吉克人的头领已经与巴特尔见了面，牧场和牛羊的分配方案已经谈妥。各部落的头领愿意配合军团的招募和训练。

如意把报告看了一遍，放在桌上，对徐树铮说了一句：“军团的架子搭起来了。报到的骑兵超过八千人，各部落的头领愿意配合。牧场和牛羊的分配方案已经谈妥。下一步是训练和装备的事。武器装备由北疆提供，第一批装备已经从哈尔滨运出，经库伦转运到军营。训练由巴特尔和朝克图负责，各部落的骑兵编在一起，先练队列和口令。”

徐树铮把报告看了一遍，在桌边坐下来：“军团的招募进度比预想的快。各部落的头领愿意配合，牧场和牛羊的分配方案已经谈妥。武器装备的运输线路已经打通，第一批装备已经从哈尔滨运出。下一步是训练和装备的事。蒙古各部的王公们送来的牛羊和粮草已经入库，库伦城西的军营够用。”

如意在桌边坐了一会儿：“让巴特尔和朝克图把训练抓紧，各部落的骑兵编在一起，先练队列和口令。武器装备的分配按各部落的骑兵人数来，马匹和鞍具由各部落自备，枪支和弹药由北疆提供。另外，让张景惠的特务部盯住苏联方向的动作，摸清苏联在游牧联邦的兵力部署。”

当天夜里，如意在库伦的住所里把巴特尔的报告归拢到一处，在桌面上排开。报到的骑兵已经超过八千人，马匹超过一万匹。各部落的头领愿意配合，牧场和牛羊的分配方案已经谈妥。第一批武器装备已经从哈尔滨运出。他拿起笔在简报末尾写了几行字：“多民族骑兵军团招募进度顺利。报到的骑兵超过八千人，马匹超过一万匹。各部落头领愿意配合，牧场和牛羊的分配方案已谈妥。第一批武器装备已从哈尔滨运出。训练由巴特尔和朝克图负责，先练队列和口令。特务部盯住苏联方向的动作，摸清游牧联邦的兵力部署。”

写完之后，他把简报递给福安：“发给各军军长和军种主官。”福安接过简报转身出了门。

如意坐在桌前，把桌面上的文件摞好，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窗外，库伦的夏夜，土拉河在月光下泛着暗灰色的光。远处军营的方向传来马匹的嘶鸣声和骑兵的口令声，那是各部落的骑兵在夜间训练。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军营方向那片昏黄的灯光。多民族骑兵军团的架子已经搭起来了，八千骑兵，一万匹马，各部落的头领愿意配合。下一步是训练和装备，再下一步是打回去。他转身走回桌前，把那份简报的草稿又看了一遍，在末尾添了一行字：“草原初聚，万骑待发。八千骑兵报到，各部落头领愿从。牧场牛羊分配已定，武器装备在途。练兵月余，便可西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