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铁流东出，雷霆万钧（1/1）

公元1939年，4月底。哈尔滨，省公署。

重庆方面的特使周参议在4月26日抵达哈尔滨。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衫，外罩一件黑呢大衣，头发花白，面容清瘦，在省公署的会客厅里坐定之后，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封用火漆封口的信件，双手递到如意面前：“如将军，这是蒋委员长的亲笔信。”

如意接过信，拆开封口，抽出信纸看了一遍。蒋介石在信中的措辞客气但坦率：南昌会战打了将近两个月，南昌失陷，第29军军长陈安宝殉国。随枣会战正在进行，日军第11军以三个师团和一个骑兵旅团的兵力向长江以北的中国第五战区部队发起进攻。正面战场压力巨大，中国军队兵力不足，装备落后，形势严峻。北疆方面如果能够在华北方向采取行动，牵制日军兵力，对正面战场的作战将有极大帮助。信末加了一句：“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望北疆以民族大义为重，共赴国难。”

如意把信放在桌上，在桌边坐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走到作战室的地图前面，墙上那幅华北全图被重新标注过，日军的据点、铁路线和兵力部署用红蓝铅笔标得清清楚楚。他的目光从山海关的位置向西移动，经过唐山，停在天津的位置上，然后向南移动，停在南京的方向上。南京沦陷已经一年多了。日军在南京的暴行，人神共愤。他转过身来，对周参议说了一句：“蒋委员长的信，老子收到了。你回去告诉蒋委员长，北疆方面不会坐视。”

周参议在椅子上坐直了。如意继续说：“日军在南京的暴行，人神共愤。北疆方面以收复华北国土为号，公开出兵。北疆军副总司令如振军为主官，带领北疆新编第一军进入华北。北疆方面将正式告知日本方面——请日本自觉退出华北，不要阻碍北疆收复土地。如遇到日军反击及阻碍，北疆将自动撕毁北疆与日本的停战协议，全面收复朝鲜。”

周参议把如意的话记在本子上，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响。他抬起头来，问了一句：“如将军，北疆军进入华北之后，与正面战场如何配合？”

“北疆军从山海关方向沿北宁铁路向西推进，切断日军在华北的补给线。正面战场的作战由蒋委员长统一指挥，北疆方面不干涉正面战场的部署。但北疆军在华北的行动，会牵制日军从华北向华中抽调兵力，减轻正面战场的压力。收复的城镇和铁路沿线，由北疆的警察部队接防，维持地方治安，确保补给线畅通。”

周参议在椅子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了一句：“如将军的安排，我会如实向蒋委员长报告。北疆方面能够在华北方向公开出兵，对正面战场的作战将有极大帮助。蒋委员长在信中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北疆方面的回应，是对这句话最好的回答。”

周参议离开之后，如意在作战室里召集了一次紧急会议。如振军、蒋百里、李阁臣、杜立三、张景惠都到了。如意站在地图前面，把北疆新编第一军的编成方案逐项说明。

“北疆新编第一军，如振军任军长，兼北疆军副总司令。参谋长赵振国，政治部主任孙德明。下辖装甲团、炮兵团、第一步兵旅、第二步兵旅、骑兵旅、空军支援中队、通讯营、工兵营、辎重营。总兵力约一万五千人。”

如意把方案放在桌上，扫了一圈在座的人：“装甲团从第一军抽调，炮兵团从第一军抽调，第一步兵旅从第四军新编第七师抽调，第二步兵旅从第四军独立师抽调，骑兵旅从第二军骑兵师抽调，空军支援中队从空军抽调。通讯营从第六军抽调，工兵营从第三军抽调，辎重营从第五军抽调。各军回去之后按此方案落实，一个月之内完成集结。”

如振军在桌边坐直了，把新编第一军的编成方案翻了一遍：“新编第一军以第一军装甲团和炮兵团为先锋，第二军骑兵旅迂回侧翼，第四军两个步兵旅正面跟进。空军支援中队配合地面作战。团级主官中三十岁上下的占多数，师级副职由年轻军官担任。赵振国三十二岁，孙德明三十四岁，巴雅尔三十岁。这个军的编成，是北疆军新生代的一次集中亮相。”

蒋百里翻开笔记本：“新编第一军从山海关方向沿北宁铁路向西推进，切断日军在华北的补给线。正面战场的作战由蒋委员长统一指挥，北疆方面不干涉正面战场的部署。另外，杨靖宇师长和马占山师长在华北的部队已经在平汉铁路中段活动了将近半年，熟悉当地的地形和日军的布防。新编第一军进入华北之后，杨师长和马师长的部队可以从内线接应，与新编第一军形成内外夹击之势。”

杜立三补充说：“第四军在山海关方向打过两轮防御战，对日军的战术和装备比较熟悉。日军的火炮和装甲力量比北疆军弱，德式Pak 36反坦克炮和LeFH 18榴弹炮在防御战中已经验证了火力优势。如果转入进攻，新编第一军的两个步兵旅可以担任正面突破任务。收复的城镇和铁路沿线，由第五军的警察部队接防，维持地方治安。警察部队从第五军抽调，随新编第一军之后跟进，收复一地接防一地。”

张景惠把笔记本合上：“第六军会继续盯住华北倭军的动向和朝鲜南部的日军调动。北疆方面公开出兵华北之后，日本方面可能会有反应。第六军的情报网会第一时间掌握日本方面的动向。杨师长和马师长的部队在华北的联络渠道已经成熟，新编第一军进入华北之后，可以通过特务部的联络渠道与他们会合。”

如意听完各人的汇报，在桌边坐了一会儿：“新编第一军的编成和进攻方案已定。如振军任军长，带领新生代的一个军进入华北。进攻发起时间定在5月初。杨师长和马师长的部队从内线接应，与新编第一军形成内外夹击。收复的城镇和铁路沿线，由第五军的警察部队接防。朝鲜方向的高丽行署驻军向半岛中部移动，准备全面收复朝鲜。北疆方面将正式告知日本方面——请日本自觉退出华北，不要阻碍北疆收复土地。如遇到日军反击及阻碍，北疆将自动撕毁北疆与日本的停战协议，全面收复朝鲜。各军按此方案准备，一个月之内完成情报、兵力集结和后勤补给。”

会议结束后，各军军长陆续离开。如意在作战室里多站了一会儿，看着墙上那幅万里防区全图。他转身走回桌前，拿起笔在简报末尾写了几行字：“北疆方面以收复华北国土为号，公开出兵华北。如振军任北疆新编第一军军长，带领新生代的一个军进入华北。杨靖宇师长和马占山师长的部队从内线接应，与新编第一军形成内外夹击。收复的城镇和铁路沿线，由第五军的警察部队接防。北疆方面将正式告知日本方面——请日本自觉退出华北，不要阻碍北疆收复土地。如遇到日军反击及阻碍，北疆将自动撕毁北疆与日本的停战协议，全面收复朝鲜。朝鲜方向高丽行署驻军向半岛中部移动，准备全面收复朝鲜。新编第一军进攻发起时间定在5月初。”

写完之后，他把简报递给福安：“发给各军军长和军种主官。”福安接过简报转身出了门。

同一天傍晚，一封电报从哈尔滨发往日本驻哈尔滨领事馆。电报的措辞正式，内容不长：“北疆行政区致日本方面：北疆军将以收复华北国土为号，进入华北。请日本方面自觉退出华北，不要阻碍北疆收复土地。如遇到日军反击及阻碍，北疆将自动撕毁北疆与日本的停战协议，全面收复朝鲜。特此告知。”

电报发出之后，如意在书房里把蒋介石的亲笔信又看了一遍。信末那句“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写得很重，墨迹比正文深了一些。他把信收进抽屉里，站起来走到书架前面，把那本磨毛了边的旧册子取下来翻了几页，在最后一页添了一行字：“1939年4月，北疆公开出兵华北，以收复华北国土为号。如振军任北疆新编第一军军长。杨靖宇、马占山部从内线接应。警察部队接防收复城镇。告知日本方面——自觉退出华北，否则撕毁停战协议，全面收复朝鲜。”

写完之后，他把册子合上，放回书架，转身走回桌前。窗外，哈尔滨的春夜，松花江在月光下泛着暗灰色的光。远处城北机场的跑道灯在夜色中连成一条细长的光带，机场方向偶尔传来飞机起降的轰鸣声，被江风吹散了。他坐在桌前，把桌面上的文件摞好，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华北的棋局已经铺开，下一步就是落子。铁流东出，雷霆万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