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午门宣诏（2/2）

“第四，从即日起，全国范围内开展土地普查。所有无地或少地的农民，均可向当地官府申请分配土地使用。”

“朕要让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

“第五，从即日起，全国范围内修建道路、桥梁、水利设施。”

“朕要让每一个村庄都能通车，每一块田地都能灌溉，每一个家庭都能用上干净的饮水。”

“第六，从即日起，全国范围内推行医疗卫生改革。每个县城至少设立一所公立医院，免费为百姓诊治常见疾病。”

“朕要让每一个人都能看得起病，吃得起药。”

“第七，从即日起，全国范围内推行科举改革。今后再不以经义取士，而是以实用之学取士。数学、物理、化学、地理、工程、医学，皆可应试。”

“朕要让真正有才华的人，不论出身，都能为国效力。”

林枫一口气宣读了十二条新政，每一条都引来一阵欢呼。

到最后，广场上的人们已经不是在欢呼，而是在呐喊、在哭泣、在疯狂地挥舞着手臂。

林枫收起黄绫，望着广场上沸腾的人群，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说：“朕能做的，就是这些了。剩下的，要靠你们自己。”

“新汉的未来，不在朕的手中，而在你们每一个人的手中。”

“愿你们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太平盛世，愿你们的子孙后代，永远不必再经历战乱和苦难。”

“朕的话，说完了。”

他转身走下了城楼。

广场上的欢呼声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久久不息。

当天晚上，林枫在乾清宫独自坐了很久。

桌上的茶凉了，他没有续。

烛火跳动着，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门外传来脚步声，轻轻的，像是怕打扰到他。

然后是一声轻叩：“陛下，臣妾给您送了碗汤来。”

林枫睁开眼睛：“进来吧。”

秦怀玉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

她把汤放在桌上，看到那杯凉透的茶，微微皱了皱眉：“陛下怎么也不叫人续茶？”

“忘了。”林枫笑了笑，端起汤碗喝了一口，“还是你炖的汤好喝。”

秦怀玉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喝汤，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陛下今天在城楼上说的那些话，臣妾都听到了。”

“嗯。”

“十二条新政，每一条都是实实在在的好事。”秦怀玉说，“臣妾替天下的百姓，谢谢陛下。”

林枫放下汤碗，看着她：“怀玉，你有没有想过，朕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秦怀玉想了想，说：“因为陛下想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好。”

“不只是因为这个。”林枫说。

“朕做这些事，是因为朕想让这个国家，在朕走了之后，还能继续好下去。”

秦怀玉愣了一下：“陛下要去哪儿？”

“哪儿也不去。”林枫笑了笑，“朕是说，总有一天，朕会老，会死。朕不可能永远坐在这个位置上。”

“朕从不相信什么后人的智慧。”

“所以朕要在还坐得住的时候，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完，把该打的根基都打好。这样，就算有一天朕不在了，这个国家也不会乱，大乱。”

秦怀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陛下今年才三十四岁，离那一天还早着呢。”

“是啊，还早。”林枫说，“所以朕有的是时间，慢慢做。”

他喝完汤，把碗放下，握住秦怀玉的手：“怀玉，这些年辛苦你了。”

秦怀玉摇了摇头：“臣妾不辛苦。辛苦的是陛下。”

两人相对而坐，烛火静静地燃烧着，窗外的夜色深沉而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