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罗马（2/2）

林枫在密室里待了整整一个下午，一页一页地翻看那些手稿。

手稿的内容五花八门，有天文观测记录、有药材配方、有建筑图纸、还有一本似乎是个人日记的东西。

日记的作者署名已经模糊不清了，但从内容推断，他应该是一位生活在几百年前的华夏移民，记录了自己在异乡的生活和思考。

日记的最后一页写着：“离家万里，不知何时能归。唯愿子孙不忘根本，有朝一日，重见故土。”

林枫合上手稿，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对身边的考古队长说：“这批手稿，全部运回北京。让科学院最好的古籍修复师来处理。一页都不能损坏。”

“是。”

兴华六年三月初十，维也纳。

林枫乘坐火车从罗马抵达维也纳时，这座多瑙河畔的城市正值早春。

河面上的冰已经解冻，两岸的树木开始抽出嫩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润的泥土气息。

维也纳的军管会主任是一名姓周的基地兵，今年三十一岁，是第一批系统生产的军官之一。

他在火车站迎接林枫时，汇报了维也纳的军管情况。

“陛下，维也纳城内的秩序已经基本恢复。人口登记完成了九成，适龄儿童的入学率达到七成。”

“教堂改学校的工程已经完成了四座，还有三座正在改造中。战俘营里关着大约五千人，都在服劳役，主要是修复战争中被毁的道路和桥梁。”

林枫一边听一边点头，不时问几个细节问题。

走到史蒂芬大教堂前时，他停下了脚步。

这座教堂是维也纳最高的建筑，尖塔高耸入云，在城市的任何一个角落都能看到它。

按照军管会的计划，这座教堂也将被改为公共建筑。

林枫站在教堂门前，仰头看着那座尖塔，忽然问：“这座塔，上去看过吗？”

周主任愣了一下：“回陛下，还没有。臣这就派人去查看。”

“不用派人，朕自己上去看看。”

周主任还想劝阻，但看到林枫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

他让人打开教堂的大门，陪着林枫走了进去。

教堂内部很空旷，长椅已经被搬走了，彩绘玻璃窗透进来的光线在地面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林枫没有在大厅里停留，直接沿着楼梯向塔顶攀登。

楼梯是旋转的，狭窄而陡峭。

林枫走在前面，郑森和周主任跟在后面，卫兵们分散在楼梯的各层警戒。

爬了大约一刻钟，他们到达了塔顶的观景平台。

站在平台上，整个维也纳尽收眼底。

多瑙河像一条银色的绸带穿过城市，两岸的房屋鳞次栉比，远处的山丘上覆盖着墨绿色的森林。

风吹过来，带着河水的凉意。

林枫扶着栏杆，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对郑森说：“你看这些房子，这些街道，这些河流。几百年前，这里是我们祖先的土地。几百年后，我们又回来了。”

“中间的这几百年，发生了多少事，死了多少人，多少文明被毁灭，多少记忆被遗忘。”

郑森没有说话。

林枫继续说：“朕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那个上古文明没有崩溃，如果那些先民没有东迁，这个世界会是什么样子。”

“也许我们现在说的还是同一种语言，写的还是同一种文字。也许不会有这些战争，这些杀戮，这些仇恨。”

“但历史没有如果。它已经发生了，我们只能接受它，然后改变它。”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说：“朕决定了。朕要在欧洲待更长的时间。三个月不够，至少要半年。”

“朕要把每一块重要的遗迹都亲自看过，要把每一个主要城市的军管情况都亲自检查过。”

“朕要让这片土地上的人知道，新汉的皇帝不是坐在几万里之外的宫殿里发号施令的，他是真的来过这里，看过这里，管过这里的。”

郑森问：“那国内的政务……”

“有孙传庭和李岩在，出不了大乱子。”林枫说，“真有大事，电报联系。朕这次出来，也带了足够多的通讯设备。”

他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维也纳的全景，然后转身走下塔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