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王院上任（2/2）

信号兵辨认了一下，报告：“艇长，对方说他们是英国东印度公司的商船，从孟加拉开往巴达维亚。”

林勇想了想，说：“发信号，告诉他们，前方马六甲海峡已由新汉控制。”

“所有过往船只必须接受检查。让他们降帆停船，准备接受登船检查。”

信号旗再次升起。

对方的甲板上出现了一阵骚动。

几个水手跑来跑去，似乎在争论什么。

过了一会儿，一面白旗升了起来——他们同意了。

林勇下令：“靠帮。准备登船检查。”

炮艇缓缓靠上那艘英国商船。

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跳上对方的甲板，控制了船舵和舱门。

林勇也跟着跳了过去。

他站在英国商船的甲板上，扫视了一圈。

船上的水手大约有二十来人，大多是印度人和马来人，只有几个白人面孔。

一个穿着船长制服的中年英国人走上前来，用英语说了一句话。

林勇听不懂英语，转头看向随船的通译。

通译说：“他说他是这艘船的船长，名叫詹姆斯·布朗。他说他们只是路过，没有恶意。”

林勇点了点头，对通译说：“告诉他，新汉不阻拦正常通商的船只。但所有通过马六甲海峡的船只，都必须在新汉指定的港口停靠，办理通行手续。”

“违者将被视为非法闯入，予以扣押。”

通译把话翻了过去。

布朗船长听完，脸色变了变，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林勇让士兵在船上简单搜查了一遍，确认没有携带违禁品后，便带着人返回了炮艇。

临走前，他对布朗船长说：“下一次，记得先在马六甲停靠，办完手续再走。否则，下一艘遇到的炮艇可能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通译翻完这句话后，布朗船长连连点头。

炮艇离开英国商船，继续向南巡航。

林勇在当天的航海日志上写道：“今日拦截英国商船一艘，已告知新汉对马六甲海峡的管控政策。”

“对方表示配合。建议尽快在各主要航道入口设立检查站，以加强对过往船只的管理。”

兴华四年九月初三，马六甲。

一艘从本土来的运输船靠上了码头。

船上载着一位特殊的乘客——科学院南洋分院的首任院长，王景和。

王景和今年五十三岁，原是太医院的院判，精通内科和外科，尤其擅长热带病症的诊治。

他在北京接到了林枫的任命后，二话没说，收拾了行李就上了船。

郑森在码头上迎接了他。

两人见面后，郑森没有多寒暄，直接带他去看了已经准备好的临时院址。

临时院址设在港口附近的一座小院里，原来是荷兰商馆的一处仓库，经过改造后，隔出了几间办公室和宿舍。

虽然简陋，但基本的办公和生活条件都有了。

王景和看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条件比我想象的好。有干净的饮用水，有通风的房间，还有一块可以种草药的空地。足够了。”

郑森说：“永久院址的地已经划好了，在港口南边的那片高地上。图纸正在设计，预计下个月动工。”

“在永久院址建成之前，您就先在这里委屈一段时间。”

“不委屈。”王景和笑着说。

“老夫在北京的时候，也是在药房里泡大的。只要有病人、有药材、有书，在哪里都一样。”

当天下午，王景和就开始了工作。

他的第一批任务，是为驻军将士进行健康普查，建立健康档案。

同时，他还要编写一本通俗易懂的《南洋卫生手册》，发给每一位驻军士兵和当地官吏。

郑森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对这位老院判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当天晚上，他在给林枫的回信中写道：“王院长已抵马六甲，工作热情极高，到埠当日即开始巡诊。”

“科学院南洋分院虽初创，但有王院长主持，相信很快就能走上正轨。”

写完信后，他封好信封，交给信使。

然后他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夜风从海面上吹来，带着咸腥的气味，吹在他的脸上，凉丝丝的。

远处的海面上，几艘运输船正在夜航，航灯在黑暗中一闪一闪，像一颗颗移动的星。

他站了一会儿，低声说了一句：“南洋的局面，总算是初步打开了。”

然后他关上窗户，转身走回了桌前。

桌上摊着一幅新的海图。

那是无人机最近拍摄的印度洋东岸的航拍照片拼接而成的。

照片上，从马六甲到锡兰，从锡兰到沙廉，从沙廉到印度东海岸，整条航线一目了然。

他的目光沿着航线向西移动，最终停在了印度次大陆的东南海岸上。

那里，有一个叫做本地治里的港口。

现在是法国人的地盘。

他盯着那个位置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在上面轻轻点了一下。

然后他收回手，合上了海图。

现在还不到时候。

但已经不远了。